白溯頷首,將鮫珠小心收入懷中,轉身走到楚雲華面前,深深躬身:
“大恩不言謝。此番恩情,我兄妹二人沒齒難忘。往後洞天之內,靈田、蓮城但有吩咐,我們萬死不辭。”
楚雲華挑眉:“你們不打算回落日城?”
“落日城早己不是家了。”
白溯搖了搖頭,眼底沒什麼波瀾,“母親不在了,真正的父親也早就沒了。那座城困了我母親一輩子,又害我們兄妹流亡百年,我沒興趣回去接那個爛攤子。”
他看向楚雲華,語氣鄭重:“洞天裡有靈田有城池,正缺人打理。我和阿溪留在這裡,替你守好這方天地,總好過在外漂泊。”
楚雲華略一沉吟,便點了頭:“可以。”
白溪也屈膝行了一禮,臉上帶著幾分釋然。
百年的仇恨落了地,懸著的心終於能安放下來。
楚雲華沒多勸,她本就打算留下二人。
指尖空間之力微動,將兄妹二人連同蘇姨娘和旁邊的焦屍一併送回了洞天——留著蘇姨娘的命慢慢熬著,比一刀殺了更解百年之恨。
她目光再度掃過空蕩蕩的地底廣場。十二根魂柱己被冥夜盡數震碎,養魂棺也被紅蓮業火焚成了飛灰,瀰漫的邪煞之氣散了大半。
“這秘境的邪物算是清乾淨了。”白落踢了踢腳邊的碎石,撇嘴道,“可惜沒撈著什麼正經機緣,光跟邪修打架了。”
楚雲華淡淡瞥他一眼:“邪物除了便是收穫,機緣本就可遇不可求。往別處走走,總不能白來一趟海底秘境。”
幾人順著原路折返,揀了條靈氣最溫潤的岔道往裡走。
沿途陸續遇上好幾波修士,個個都捂著儲物袋行色匆匆,碰面時眼神警惕,顯然都撈了不少靈藥靈礦,生怕被人截胡。
白落看得咋舌:“合著就咱們一頭扎進最兇險的邪修老巢,旁人都在外面悶聲發大財?這買賣也太虧了。”
文竹笑著勸:“能毀了噬魂蓮臺和養魂棺,少害多少修士,也算功德一件。”
說話間,楚雲華腳步忽然一頓。
左側巖壁不起眼的裂隙裡,飄出一縷極淡的空間氣息,微弱得幾乎與海水相融,若非她對空間之力敏於常人,根本察覺不到。
她指尖輕點,空間之力如細絲般探入裂隙,輕輕一扯,巖壁表層的碎石簌簌落下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天然石室。
石室中央懸浮著一瓣紫蓮花瓣,周身裹著一層極薄的空間光膜,靜靜浮在幽藍的海水中,紫光溫潤,與她此前收的兩片氣息同出一源。
“是紫蓮瓣。”冥夜上前一步,眸色微動,“難怪沒人發現,這層空間屏障天然隱匿氣息,尋常修士的神識根本探不進來。”
楚雲華抬手將蓮瓣攝到掌心,洞天內的兩片蓮瓣在她一靠近時便發生共鳴。
她唇角微揚:“算上這瓣,己經三片了。看來這趟秘境,倒也不算白來。”
白落瞬間精神了,湊過來瞅了半天:“我就說嘛,衝在最前面怎麼可能沒機緣!這紫蓮瓣可比那些靈礦值錢一萬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