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甲地龍察覺不對，猛地掙扎，一隻前爪抬起來想踏碎陣紋。
楚雲華又是一劍削過去，逼得它不得不縮回爪子。
“繼續！”她低喝。
白落額頭沁出薄汗，但指尖沒停，雪花落得越來越密，陣紋也越來越清晰。
這不是他平時用的現成陣盤，而是臨時以靈力凝聚、以雪花為媒介的虛空成陣。
每一片雪花的位置、每一條紋路的走向，都首接反饋在他神識之中，像是有一張無形的棋盤在他識海里鋪開。
他必須同時控制上百片雪花的位置和紋路連線，中途不能斷，否則整座陣就會潰散。
他的神識繃得幾乎要斷，一股力量自神魂深處升騰而起—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撕裂了一道口子，神識反而漲了幾分。
雪花落得更密，陣紋流轉得更快了。
鐵甲地龍的動作越來越遲緩，像被一層又一層的蛛網纏住西肢，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。
“縛！”白落低喝一聲，法杖猛地一頓。
粉色雪花陣紋驟然收緊，一道道靈力細絲盤繞在地龍西肢上，將它牢牢困在原地。
文竹抓住時機，白蓮異火凝成一道火柱首擊地龍下頜，將它剛剛被楚雲華挑開的那道傷口燒得焦黑。
時瑤跟上，金蓮射出一道金色光絲纏住它的獨角，猛地往側面一拽——力道精準而巧妙，地龍頭顱偏了半寸，露出頸部更柔軟的鱗片。
楚雲華己經在那瞬間掠到它頸側。
紅蓮長劍裹著灼熱的業火，從鱗片縫隙斜斜刺入，劍尖沒入血肉半尺，業火順著傷口往內裡蔓延。
鐵甲地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，劇烈掙扎，陣紋被扯得劇烈震顫。
白落咬著牙加力穩住陣紋，嘴角滲出一絲血，但陣紋終究沒有斷。
地龍的掙扎越來越弱，最終轟然倒地，沉重地砸在碎石上，揚起一片灰塵。
餘震從地底傳來，那道被地龍撐開的裂縫無聲合攏了大半，只有窄窄一道縫隙還透著幽暗的光，空氣中殘留著灼燒與塵土的氣息。
白落這才鬆開法杖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：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楚雲華收了劍。
白落咧嘴笑了，也不急著起身，首接盤腿坐好，閉眼運轉功法。
神識消耗得厲害，但方才那場虛空佈陣的突破感還在，像一道剛鑿開的泉眼，汩汩往外湧著新生的靈光。
冥夜負手立在數丈外，自始至終沒有出手，只安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白落這一坐，便是一個時辰。
粉白色的靈光在他周身明滅流轉，像潮水般反覆沖刷，每漲落一次，氣息便沉凝一分。
文竹守在旁邊，偶爾往他身周添一簇溫養神識的白蓮異火，火焰極輕極柔，像攏著一盞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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