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屋的門從裡面推開，一個裹著厚皮裘的老者探出頭來，看見幾人先是一愣，隨即目光落在小風身上，眼睛亮了一下：
“外地來的？這靈獸倒是稀罕。”
“路過，想打聽一下路。”楚雲華上前一步，拱了拱手，“老丈可知這冰原深處，可有什麼異常的地方？”
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遍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幾人，捋了捋鬍鬚：
“異常……倒是有一處。往北再走三百里，有一片峽谷，常年冰凍，夜裡還能看見地下透出光來。”
“光？”白落眉頭一挑，“什麼顏色的光？”
“淡藍色。”老者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那片峽谷不太平，夜裡總有些古怪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下面敲石頭。”
楚雲華與冥夜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意思——那處峽谷，多半就是地圖上標註的位置。
“多謝老丈。”楚雲華又拱了拱手，轉身便準備繼續趕路。
時瑤跟在她身側，壓低聲音問：“現在就首接過去？”
“嗯。”楚雲華點頭，“趁著天色還亮，先確認一下位置。”
幾人重新跳上小風的背脊，小風振翅而起，貼著冰原低飛。
寒風迎面灌來，白落眯著眼望向前方灰白交錯的冰面，忽然被冰層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吸引了目光——像是一截塔尖，斜斜插在冰層深處，被凍住的冰面封住了大半。
“雲小華！”白落連忙拍了小風一下，“看那邊，冰底下好像有東西！”
小風微微側身，沿著白落指的方向低飛了一段，掠到那片冰層上空盤旋。
透過半透明的冰面，確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輪廓陷在冰層深處——像是一座被徹底凍結的高塔，塔身己傾斜，頂部的尖角距離冰面約莫有兩三丈的距離。
文竹蹲在小風后背邊緣往下看了半天：“這塔……看著不像是最近沉下去的，冰層邊緣很圓潤，像是被凍住很久了。”
楚雲華空間之力無聲探入冰層，片刻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裡面有人。”她收回手，語氣平靜，“不過生機很弱，快不行了。”
白落一愣：“冰層底下？被凍了不知多少年了還沒死？”
“應該是閉了息。”冥夜開口，“修為不低，至少化神以上，靠龜息之術撐到現在。但冰層太厚，拖久了也會耗盡靈力。”
楚雲華沒說話，蹲下身，掌心按在冰面上。
空間之力順著冰層向下蔓延，像是無數細密的水流滲入縫隙之中，將凍住的冰層一點點分離開來。
冰面傳來細微的咔嚓聲，裂縫從她掌心下方蔓延開去。
“退後一些。”她說。
幾人依言退後數步，楚雲華掌心一沉，凝聚的空間之力如同一柄無形的刀，切入了冰層最深處。
轟隆一聲沉悶的響動，整片冰面劇烈震顫，隨即一大塊冰層被空間之力包裹著緩緩抬升，露出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冰洞。
洞底隱約透出一點暗沉的光，像是什麼東西在深處發著微弱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