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華起身走到洞口邊緣，往裡看了一眼：“底下有空間，不止塔頂。”
話音剛落，洞底傳來一聲極輕的咳聲，虛弱得像風裡的殘燭。
“下來。”她說了一句，率先跳入冰洞。
空間之力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，托住她緩慢下落，腳尖落在一塊冰石之上。
身後幾人陸續跟下來，各自穩住身形。
洞底比預想中寬敞得多，被凍住的塔身果然是整座塔的上半截，下半截延伸入更深的地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托住了，才沒有徹底傾倒。
那一聲微弱的咳聲從塔底深處傳來。
楚雲華循著聲音走過去，繞過幾段坍塌的石階，在塔底一座半塌的祭壇旁停了下來。
祭壇上靠著一個人。
身形枯瘦，衣衫早己看不出原色，披散的長髮遮住了大半面容，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著。
“你……”白落壓低聲音，蹲下身想探他的鼻息，手剛伸出去便被對方抬手輕輕撥開。
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絲不容冒犯的分寸感。
那人緩緩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被風霜侵蝕得幾乎看不出年紀的臉，唯獨一雙眼睛還亮著，像凍了太久卻沒有熄滅的燈芯。
他目光掃過幾人，最後落在楚雲華身上。
“你是……空間修士。”
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卻意外地平穩，像是早就在等這句話。
楚雲華沒否認：“你被困在這裡多久了？”
“記不清了。”那人垂下眼簾，像是在回憶，又像只是單純地望了一會兒地面，“很久。久到冰層封了三次，又裂了三次。”
白落聽得心裡發毛：“那你怎麼撐下來的？”
“龜息。”他說得很輕，“每隔一段時間醒一次，吸納些微的靈氣，再繼續閉息。只是最近一次醒來，周圍的靈氣己經稀薄到幾乎無法運轉了。”
“靈氣稀薄？”文竹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探了探周圍的靈氣濃度，“可這裡的靈氣還挺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，因為那人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感知到的靈氣，是方才冰層破開時湧入的。冰層封住之後，底下幾乎不透氣，這點靈氣撐不了多久。”
他說完，抬頭看向楚雲華，目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：
“你既然能破開冰層，想必也能帶人出去。”
楚雲華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打量著西周，冰洞上方傳來的光線有些微弱。
她能感受到腳下深處還有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，這塔本身或許不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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