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清楚。”那人搖頭,“我被困的時候,還沒來得及完全探查。”
楚雲華沉默片刻:“你先跟我們上去,其他事出去再說。”
她伸手遞過去,那人頓了一下,握住她的手腕借力站起,身形晃了晃,像是許久沒有站起身,腿腳有些不聽使喚。
但等他站穩之後,站姿依然挺首,沒有被困多年的頹態。
“走吧。”楚雲華鬆開手,轉身往冰洞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那人跟在幾人身後,步履不快但很穩,走出冰洞重見天光時,他微微眯了一下眼,被久違的光芒刺得偏了偏頭。
白落在旁邊偷偷觀察了好一陣,壓低聲音對文竹說:
“這人看著也不簡單,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,出來之後居然一點慌都不露。”
“能獨自撐過冰封這麼多年,肯定不是尋常修士。”文竹小聲回了一句。
楚雲華沒回頭:“先離開這裡,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整。你叫什麼?”
“段沉。”他說,“沉下去的沉。”
幾人沿著冰原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尋到一處背風的冰崖,崖壁向內凹陷,恰好形成一處能遮擋寒風的淺洞。
文竹蹲在洞口架起白蓮異火,火光貼著洞壁擴散開來,將寒氣逼退了大半。
段沉靠在洞壁一側坐下,接過時瑤遞來的靈泉水喝了兩口,氣色比方才好了一些。
但身形依然枯瘦,像是被冰封抽走了太多生機。
白落蹲在他對面,搓了搓手,試探著開口:“段道友,你說的那個遺蹟……具體在什麼位置?”
段沉放下水囊,抬眼看了他一下:
“冰塔下方的通道,通向一處地底裂隙。當年我誤入時,只探了前面一小段,能感應到深處有禁制波動,但沒來得及破開就被冰封住了。”
“那處裂隙,和這附近的寒髓靈脈有關係嗎?”楚雲華問得首接。
段沉沒有立刻回答,低頭想了一會兒才開口:
“寒髓靈脈我未曾親眼見過,但我當年進入那條裂隙時,確實感知到一股極寒的靈力從深處湧出,凝而不散。如果能破解禁制,應該能順著那股靈力的源頭找到靈脈核心。”
白落眼睛亮了:“那豈不是說,只要解開禁制,寒髓靈脈就能到手?”
“前提是能解。”段沉語氣平淡,沒有給他太多期待,“當年我化神巔峰的修為,沒能撼動那道禁制分毫。它不像是天然形成的,更像是被人刻意佈置的。”
“禁制?”楚雲華問,“什麼型別的禁制?”
“空間類的。”段沉看向她,“所以我方才感知到你的空間之力時,才會覺得你是能破開冰層的人。”
楚雲華沒有立刻接話,指尖輕輕叩著膝蓋,像是在衡量什麼。
白落左右看了看,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那我們現在是先去看那個禁制,還是先去峽谷那邊確認靈脈位置?”
“先去峽谷。”楚雲華站起身,“既然地圖上標註的寒髓靈脈位置也在那邊,兩處大機率是相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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