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沉在火堆旁坐下，接過時瑤遞來的熱湯喝了一口，神色比剛出冰洞時鬆緩了許多。
“你之後有什麼打算？”楚雲華在火堆對面坐下，首接問他。
段沉捧著碗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我原本的洞府早己荒廢，同門也大多飛昇或隕落，如今算得上是孑然一身。若你們不嫌我拖累，我願暫隨你們同行，以還此番救命之恩。”
白落一聽，立刻接話：
“不嫌不嫌！我們隊伍里正好缺個見多識廣的。再說你能在冰層底下撐那麼久，光這份耐力就夠我們學一陣子了。”
段沉唇角微動，沒有推辭。
楚雲華也沒有反對。
段沉修為穩固、見識廣博，能獨自在冰封中撐過漫長歲月，心性與韌性都非尋常修士可比。
這樣的人願意同行，只有好處。
“那行，先跟我們回東洲。”楚雲華說，“等到了學院，你再決定是留下還是另尋去處。”
段沉點頭：“好。”
第二日天色剛亮，幾人便動身往回趕。
小風振翅升空，載著幾人穿過灰白色的冰原。
白落坐在最前面，時不時回頭跟文竹閒聊幾句。
段沉坐在後方，閉目調息，像在適應被冰封多年的身體重新運轉靈力的節奏。
回去的路上比來時順利不少。
小風認了路，飛得又快又穩，沒幾日便穿過西洲邊境，進入東洲地界。
越往東走，靈氣越濃郁，溫度也逐漸回升。
等視野裡重新出現綠樹與河流時，幾人都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終於回來了。”白落拍了拍小風的背脊，“還是暖和的地方舒服。”
小風哼了一聲：“那是本王飛得快。換你們自己走，且得凍上兩個月。”
“是是是，你功勞最大。”白落順毛捋了一句。
小風滿意地揚了揚腦袋，飛得更穩了些。
回到紫霄城時，天色將晚。
城門處依然人來人往，與離開時沒什麼兩樣。
楚雲華在城門側方一處人跡稀少的牆角停下腳步，轉身看向段沉。
“我們要回學院了。”她說，“你有何打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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