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掃過西周——靈田齊整、蓮池靜臥、遠山如黛、紅林如火，還有遠處那座古樸的蓮城在柔光中靜靜矗立，像一幅被妥善儲存了許久的畫。
“這是……”
他難得有了一絲明顯的神色波動，目光從遠山收回來，又落回楚雲華身上，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審視。
“我的洞天。”
楚雲華語氣平淡，“你可以先在這裡落腳，可以跟著白溯和白溪一起打理洞天。”
段沉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再次掃過那片紅林和蓮池，最後落回楚雲華臉上：
“你才認識我沒多久，就把這麼大的秘密暴露給我？”
楚雲華迎上他的目光：“你能獨自撐過冰封上百年，心性不差。我帶你來這裡，自然有我的考量。”
段沉看了她片刻，沒有追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那我便不推辭了。”
白落己經熟門熟路地往練武場旁邊的石屋走了兩步，推開其中一間虛掩的木門探頭看了看，回頭招呼道：
“這邊有空房，收拾一下就能住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遠處靈田方向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
白溯正從靈田快步走過來，白溪跟在他身後。
“楚姑娘。”白溯在幾步外停下，目光落在段沉身上，微微頓了一下。
隨即自然地轉向楚雲華，“有客人？”
“嗯，他叫段沉，以後也住在洞天裡。”
楚雲華簡單介紹了一句，又對段沉道，“這是白溯，他妹妹白溪，他們負責打理靈田和蓮城周邊。”
白溯上前拱了拱手：“段道友，洞天裡地方大，住著清靜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。”
段沉回了一禮：“叨擾了。”
白溪笑著轉身往回走：“我去多備些靈泉水，晚些時候給你們煮茶。”
……
洞天裡比外面熱鬧了幾分。
小風一進來就收了身形，翅膀一抖，從半空中落下來，正正好好砸在小月旁邊。
小月正蹲在靈田邊上啃一顆靈果，被它砸得往前一栽，果核都飛了出去。
“你——！”小月回頭瞪它。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沒看準。”小風拍了拍翅膀，語氣毫無歉意，“這不是好久沒來了嘛，這洞天變化挺大啊。”
小九原本蹲在蓮池邊的石欄上打盹，聽見動靜睜開一隻眼，瞥見小風那副大搖大擺的模樣，羽毛微微炸了一下。
隨即又慢吞吞地合上眼，像是懶得搭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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