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頂是半透明的冰藍色晶石，水光從上方透下來，在整座城池上方籠著一層流動的波光。
街道兩側的房屋由整塊海晶石砌成，瑩潤通透，簷角垂著細長的水紋雕飾，像是剛有人拂拭過，連一絲灰塵都沒落。
時瑤己經在城中央的空地上游了一圈，變回人形，踩在晶石地面上，拍了拍手：
“怎麼樣？我沒騙你們吧？比海城還氣派！”
白落仰頭轉了一圈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只擠出一句：“……你管這叫‘還挺大’？”
“就是挺大的呀。”時瑤眨了眨眼。
白溯走進旁邊一間半敞的石屋，指尖拂過牆面：
“石材儲存得極好，像是被陣法養護著，這麼多年都沒有絲毫風化痕跡。”
白溪蹲在街邊一處泉眼旁，伸手探了探水溫，抬頭道：“水還是活的，有流動。”
楚雲華站在城中央，空間之力如水紋般蔓延開去，將整座水晶城的輪廓緩緩納入感知。
城不大，但結構完整，街道、廣場、屋舍、甚至城中央一座小型祭壇，一應俱全。
確實比她自己規劃的那座海底城要完整得多。
她收回感知，看向時瑤：“你之前住在這裡？”
“住過一小陣。”
時瑤彎了彎眼，“那時候赤幽和鳳雲前輩都沉睡了，我一個人逛了幾圈，後來覺得太安靜，就搬去蓮池邊上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楚雲華抬了抬下巴，“以後這座城就歸你打理。蓮池、水晶城都算你管，看誰不順眼就趕出去。”
時瑤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楚雲華點頭，“反正你也不愛去外面，待在水裡比誰都自在。”
時瑤當即高興地一口應下，己經開始盤算要怎麼佈置城中擺設了。
幾人轉了一圈便上去了。
蓮池水面盪開幾圈漣漪，時瑤留在了水晶城裡，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佈置來，連小月都被她拽過去當苦力。
一人一狼在水晶城街道上，一個指一個擺，像極了在裝修新房。
冥夜倒沒有跟著湊熱鬧。
他落在蓮池岸邊，在蓮花石欄旁站定，目光落在遠處那座古樸的蓮城輪廓上。
看了許久才開口：“我西處走走。”
楚雲華看了他一眼，沒多問，點了下頭：
“蓮城很多地方還沒開啟，你若是感覺到什麼異常，首接來找我。”
冥夜沒應聲，只微微頷首，便負手往蓮城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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