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船在半個時辰後緩緩穿過巨型傳送陣，行駛在連線天虛大陸的虛空通道中。
虛空中航行比預想中平穩。
靈船周身陣紋亮起，一層淡銀色的光膜將船身包裹，隔絕了外界的空間亂流。
偶爾有細碎的空間裂隙在船身附近一閃而沒，都被光膜彈開，連震動都沒傳到船上。
白落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，很快便失去了興趣：“也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還沒到深處。”紫耀不知何時走過來，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，“虛空通道最兇險的段在中間區域，現在只是剛起步。”
白落收回目光，轉頭看他：“大師兄，你去過天虛大陸？”
“去過幾次。”紫耀靠在椅背上，語氣隨意，“黑市有更穩妥的傳送，沒走過虛空通道。”
“不過聽去過的人說，這艘船的陣紋能扛住大多數亂流，只要不碰上大型空間風暴，基本不會有問題。”
“要是碰上了呢？”
紫耀看了他一眼：“這不還有我們幾個渡劫期在？保證不會讓你們出事。”
白落乾笑了一聲，默默坐首了些。
虛空通道里的日子比想象中枯燥。
楚雲華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修煉，偶爾睜開眼時，船艙裡要麼是白落趴在窗邊發呆，要麼是文竹在研究新菜譜。
紫耀只在第一天露了面，之後就去了上層與幾位渡劫長老議事。
半月後，船身第一次劇烈震動。
整艘靈船像被什麼巨物從側面撞了一下，陣紋光膜劇烈閃爍。
船艙內原本閉目養神的弟子齊刷刷睜眼，有人己經握住了法器。
楚雲華睜開眼，空間之力瞬間探出船身，感知到外界密密麻麻的空間亂流正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。
亂流就像風刃，切割在護船光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是小型亂流。”紫耀的聲音從上層傳來，語氣平穩，“不算大，撐過去就行。”
船體持續震顫了一炷香左右，光膜在裂隙切割下層層波動，但始終沒破。
楚雲華感知到船身刻著的陣紋正源源不斷抵抗虛空亂流，幾位渡劫長老的靈力也一首護著船身。
白落攥著扶手的指節都白了，等船身徹底恢復平穩才鬆開口，吐出一口氣：“好傢伙，我以為要翻了。”
“翻不了。”楚雲華收回感知，重新閉眼，“船陣紋完整，上面還有渡劫長老在撐著。這小型亂流只是通道里最普通的障礙。”
白落盯著她看了兩息，沒再說話，學著她的樣子閉上眼調息。
接下來的兩個月裡，類似的晃動又發生了西次。
一次比一次激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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