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過船艙走到窗邊，往外看了一眼，補充道：“天虛大陸的入口通道和天瀾大陸不太一樣。你們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午後，船身最後一次穿過空間亂流的餘波後，前方終於出現了光。
不是天穹的藍光，而是一層淡金色的、像暮色又像晨曦的光暈，鋪滿了整片視野。
靈船穿過那層光暈時，船身微微一沉。
腳下從浮空感變成了實感，窗外的景象瞬間變化。
白落第一個站起來衝到窗邊：“我去......”
天虛大陸的天空是淡金色的。
不是太陽的光，是整個天穹本身泛著那種溫潤的淺金色澤，像被一層薄薄的金色紗幕籠罩著。
遠處山脈連綿起伏，靈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，連呼吸間都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中加速流轉。
“這靈氣濃度......比天瀾大陸內圍還高。”文竹也站了起來，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金色山脈上，神色帶著幾分認真。
“天虛大陸本就是五大陸中靈氣最濃的一處。”紫耀不知何時走到他們身邊，負手望著窗外，“交流會選在這裡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。”
楚雲華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她沒有看遠處的山，目光落在下方逐漸清晰的城池輪廓上。
那座城坐落在金色平原中央，城牆呈淺灰色，城門上方懸著一塊巨匾。
隔著這麼遠，依然能看清匾上的兩個字：天樞。
“天樞城。”紫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“天虛大陸主城之一，也是交流會的舉辦地。”
飛船很快在一處山頭停下。
領頭長老環顧了一圈艙內眾人，聲音灌遍整座船艙：
“下方庭院便是天樞城接待處，接下來的兩年你們自行安排，願意去其它地方轉轉的，記得大會開始前回來即可。天虛大陸靈氣濃郁，別浪費了這難得的機緣。”
話音剛落，船艙裡頓時熱鬧起來，各自興奮的下飛船。
紫耀站在船頭，語氣不緊不慢，卻在嘈雜中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：
“此次五大陸齊聚，來的都是各大陸精挑細選的弟子。天瀾大陸之外，還有天虛、靈虛、蒼梧、玄冥西大路。遇見其他大陸修士，能不起衝突就別起衝突。不是所有事本尊都能解決。動手之前，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收場。”
白落舉手：“大師兄，要是別人主動找麻煩呢？”
紫耀看了他一眼：“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跑。跑不掉就報紫霄學院的名字。但別指望這名字在天虛大陸有多管用，其他大陸的人，不一定買賬。”
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。
“還有一點。”
紫耀的目光在楚雲華身上停了一瞬，“其他大陸的修士，長相和習慣可能和我們不太一樣。到時候見到了，別大驚小怪，更別盯著人家看。這點分寸感，應該不用我教。”
白落愣了一下：“還能長成什麼樣？難道不是人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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