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落正要掏靈石，楚雲華按住他手腕：“先看看別的。”
離開攤位之後，白落終於忍不住，“雲小華，為什麼不讓我買啊？”
楚雲華白了他一眼，“要是好的地方，能大喇喇擺在地上售賣？”
“就算地方還行，那麼多修士也早就踏遍了。擺的地圖看著不一樣，實則都是同樣地方，專騙你這種外來修士。”
白落被她一句話點醒，後知後覺地回頭又看了一眼那貓耳攤主，對方正笑眯眯數靈石，尾巴甩得歡快。
“……你說得對。”白落悻悻收回目光，“差點當冤大頭了。”
時瑤倒是沒什麼失望，她正被街對面一家賣晶石雕件的鋪子吸引了目光。
鋪面上擺著一排排拳頭大的透亮晶石，打磨成飛鳥走獸的模樣，被午後淡金色的天光一照，在地上投出細碎流轉的光斑。
“這個好看。”她拿起一隻巴掌大的晶石小魚，翻來覆去看了一圈，魚眼處嵌著一枚米粒大的藍色珠子，光澤溫潤。
攤主是個年輕女修，見時瑤喜歡，笑著開口：
“深海流光石打磨的，注入靈力能映出水波紋路，夜裡還能當小燈用。不貴，兩塊中品靈石。”
時瑤轉頭看楚雲華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楚雲華無奈：“你想買就買，看我幹嘛。”
“那我買了。”時瑤當即掏了靈石，把小魚往袖袋裡一揣，腳步都輕快了三分。
白落則在旁邊書攤上翻了翻，並未看到想要的。
幾人又逛了逛別處。
楚雲華走在最後，腳步沒停，目光卻狀似隨意地掃過身後幾個方向。
她的空間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貼著地面鋪開，街角的動靜、牆根下的呼吸、拐彎處一閃而沒的衣角，都被她納入感知。
就在剛才，她察覺到一絲被人盯著的感覺，很輕，像一根羽毛落在後頸上。
等她回頭去看時，巷口卻空無一人，連氣息都散得乾乾淨淨。
她收回目光，面上不顯，心底卻留意了幾分。
時瑤被一家賣貝殼風鈴的鋪子吸引住，拉著文竹進去討價還價。
白落靠在門框邊等，嘴裡叼著一根靈果糖，含糊不清地跟她說話。
“雲小華，你剛才是不是在看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楚雲華收回視線，“就是覺得這城裡的修士，比我們那邊警惕性高不少。”
“畢竟是五大陸匯聚的地方，大家都不熟，互相打量也正常。”
“也是。”
她沒有多說，但那縷若有若無的被注視感，讓她心底留了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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