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瑤倒吸一口涼氣，壓低聲音：“所以……那個被換掉的人，就是段沉？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冥夜收回目光，“若我不是冥王，也很難發現那半神魂。當時初見段沉時，我還以為他是冰封時間太久才神魂殘缺，如今看來卻不是，他也剛好沒有以前的記憶，這些都對上了。”
白落嘖嘖兩聲：“好傢伙，那這人等於把段沉整個家底都搬走了？血脈、身份、樣貌、連神魂都被奪走了一半。”
“難怪段沉說他有記憶時就是化神巔峰，幾百年過後都沒動過，原來根基都被人換走了。”文竹低聲問：“那段沉還有沒有辦法恢復？”
冥夜點頭：“換回來就好了。”
楚雲華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青色背影上，又想起洞天裡那個安安靜靜坐在靈田邊、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段沉，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寒意。
“走。”她不再多問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。
白落跑在前面，盯著那道青色背影在人群中穿梭。
天樞城的街道本就擁擠，加上他們不敢靠太近，跟蹤起來頗為費勁。
繞過三條街口之後，白落一個錯眼，就發現那精靈男子拐進了一條窄巷。
“快！”他率先衝過去，拐過巷口時卻愣住了——巷子裡空蕩蕩的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兩側是高聳的院牆，牆頂覆著茂密的藤蔓，像是很久沒人打理過。
“人呢？”時瑤也追過來，左右張望，“明明看見他拐進來的。”
楚雲華站在後方，忽然勾了一下嘴角：“不用追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白落回頭看她。
楚雲華拿出黑龍鱗片，鱗片微微泛著光，“他進了黑市。”
白落撓了撓頭：“這個時候進黑市？”
“黑市又不是規定只能晚上進？”楚雲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“他在茶樓待了那麼久，又半路就跟同伴分開，加上冥夜說他血脈有排斥，或許是黑市有幫他融合血脈方法或者物品。”
時瑤看向楚雲華手中的黑龍鱗片，嘴角帶著興奮，“那我們現在進黑市嗎？”
“進吧。”楚雲華唇角微勾，“進了黑市不就等於進入了自己地盤。”
黑龍鱗片往前靠近幾分，一個通道在前方顯形。
楚雲華抬腳走了進去，其他西人趕忙跟上。
幾人再次進入了一個店鋪當中，旁邊同樣一個穿著黑色兜帽，戴著黑色龍紋面具的人。
楚雲華沒有賣關子，首接拿出黑龍鱗片。
那人微微有些激動，他頭一天來這個中轉站看守，沒想到傳說中的少主居然被他遇上了。
他首接上前躬身行禮，“屬下蘇陽，見過少主。”
楚雲華點頭，“起來回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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