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涵看著我，眼神溫柔：“唐晶，你總是這麼清醒。”
“清醒不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他把我摟進懷裡，“但我希望，在我面前，你不用總是這麼清醒。你可以糊塗，可以任性，可以不講道理。因為在我這裡，你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我靠在他懷裡，閉上眼睛。這一刻的溫暖，如此真實，如此珍貴。
“賀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會一直這樣嗎？”
“會。”他吻了吻我的頭髮，“只要我們願意。”
我約羅子君在一家僻靜的茶館見面。她到的時候，眼睛還是腫的，顯然昨晚沒睡好。
“有結果了？”她一坐下就急切地問。
我把裝著照片和資料的檔案袋推到她面前：“子君，你先冷靜，看完再說。”
羅子君開啟檔案袋，手抖得厲害。她先看了凌玲的資料，臉色就白了。然後看到那些照片——吃飯的，上車的，進酒店的……她一張一張地看，看得很慢，很仔細。
我看到她的臉色從白到灰，從灰到死白。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，砸在照片上，暈開了墨跡。
但她沒哭出聲。只是死死咬著嘴唇，咬出了血。
最後一張看完，她把照片收好，放回檔案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我，眼神空洞：“多久了？”
“從資料看，至少半年。”
“半年……”她重複，笑了，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半年了，我像個傻子一樣，每天給他熨衣服，做飯，等他回家。他卻在陪別的女人吃飯，上床。”
“子君……”
“唐晶，”她打斷我，聲音出奇地平靜，“我是不是很失敗？連自己老公出軌半年了，都沒發現。”
“不是你失敗，是他太會演。”我握住她冰冷的手，“而且子君，出軌是他的選擇，不是你的錯。你不該用他的錯誤懲罰自己。”
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她看著我，眼淚又湧上來，“離婚嗎？我十年沒工作，怎麼養活平兒？不離嗎？每天看著他，想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，我做不到……”
“不急著做決定。”我輕聲說，“我們先收集證據。照片，開房記錄，轉賬記錄——如果他有給凌玲花錢，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，可以追回。等證據齊了，再跟他攤牌。到時候，是離是合，主動權在你手裡。”
“證據……”羅子君眼神一點點聚焦，“對，證據。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唐晶，你幫我，幫我收集證據。我要知道他這半年，到底花了多少錢在那個女人身上，我要知道他們到底……到了什麼程度。”
“好，我幫你。”我用力點頭，“但子君，你要答應我，這段時間，保持冷靜。不要打草驚蛇，不要跟他鬧。就當什麼都不知道，該幹嘛幹嘛。能做到嗎？”
羅子君深吸一口氣，擦掉眼淚，眼神漸漸變得堅定：“能。為了平兒，我也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稍微放心，“律師那邊，賀涵在聯絡。等證據齊了，我們就去諮詢。放心，有我在，有賀涵在，不會讓你吃虧的。”
“謝謝你，唐晶。”羅子君緊緊抱住我，終於哭出聲，“如果沒有你，我真的……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沒事，我在。”我拍著她的背，心裡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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