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琴的餘音在客廳裡緩緩消散。唐晶的手指還停留在琴鍵上，賀涵從背後環抱著她，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著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玫瑰的香氣、暖黃的燈光、指尖的戒指、胸前的鑰匙——一切都真實得不真實。
過了很久，唐晶才輕聲問：“你準備了多久？”
賀涵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髮：“從我們重新開始那天，就在想了。但真正準備……三個月前。鑰匙是我上個月回蘇州拿的，找了老師傅重新配了一把，刻了字。戒指……我從保險櫃裡拿出來，每天看一遍，想著什麼時候給你戴上。”
“每天看一遍？”唐晶轉過身，面對他，眼眶還紅著，“不嫌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賀涵捧住她的臉，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，“看著它，就像看著我們的未來。踏實。”
“那這些燈呢？花瓣呢？”
“燈是今天下午裝的，我找了人幫忙。花瓣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一片一片鋪的。鋪了整整兩個小時，就怕鋪歪了。”
唐琴想象著這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，蹲在地上小心翼翼鋪花瓣的樣子，鼻子又酸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晚回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賀涵誠實地說，“我準備了好幾天。今天，昨天，前天……你哪天晚歸，就哪天。如果你一直準時，我就找藉口帶你出去吃飯，回來再弄。反正……總要讓你看見。”
“傻瓜。”唐晶抱住他，把臉埋在他肩頭，“要是我不答應呢？”
“那就繼續等。”賀涵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手臂收緊了，“等到你答應為止。一年，兩年，十年……我有的是時間。反正，這輩子除了你，我誰都不要。”
“誰教你說這些的？”唐晶悶聲問，“以前你可不會說情話。”
“自學成才。”賀涵低笑，“這半年，看了很多書，很多電影。看到好的臺詞就記下來，想著以後說給你聽。但真到了這個時候，發現那些背好的臺詞一句都想不起來，只能說心裡話。”
“心裡話就很好。”唐琴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比任何臺詞都好。”
四目相對，兩人都笑了。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別哭了。”賀涵吻了吻她的眼睛，“再哭明天眼睛該腫了。”
“怪誰？”
“怪我。”他認得很乾脆，“都怪我。”
他牽起她的手，走到客廳中央，在花瓣鋪成的“路”上坐下。兩人肩並肩，腿挨著腿，像兩個坐在花海里的孩子。
“唐晶，”賀涵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，“下週三，我爸媽忌日。我想帶你去蘇州，給他們上柱香。告訴他們，我要結婚了，新娘是你。”
唐晶心一緊：“我……”
“別緊張。”賀涵握住她的手，“就是去告訴他們一聲。我媽要是知道是你，一定很高興。她以前常說，賀涵這孩子，心氣太高，得找個能治得住他的。你就是能治住我的那個人。”
“我哪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賀涵笑，“也只有你能讓我心甘情願地認輸，認栽，認一輩子。”
唐琴靠在他肩上，看著指尖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那……我們要辦婚禮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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