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涵，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“你知道我要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賀涵點頭，眼睛也溼了，“要一個家，一個能讓你卸下所有防備的家。要一個伴侶，一個能和你並肩作戰也能和你共享煙火的人。要一份踏實，一份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改變的心安。”
“這些，我給你。”他說，“用我餘生的每一天，給你。”
唐晶的眼淚掉得更兇。她伸手，握住他拿著戒指的手。
“那你也要知道，”她看著他，眼淚模糊了視線，但笑容是清晰的，“我要嫁的，不是賀總，是會緊張會害怕會需要擁抱的，普通的賀涵。”
“好。”賀涵點頭，眼淚也掉下來，“我就是普通的賀涵。會累，會失敗，會需要你。這樣的賀涵，你要嗎？”
“要。”唐晶用力點頭，“只要是你，我都要。”
賀涵笑了，笑著流淚。他把戒指輕輕戴在她的無名指上。尺寸剛剛好，像量身定做。
然後，他站起身，從她手裡拿起那把鑰匙，輕輕掛在她的項鍊上。鑰匙貼著鎖骨，涼涼的，但很快就被體溫焐熱。
“好了，”他把她擁進懷裡，抱得很緊很緊，“現在，你是我的人了。有我的鑰匙，有我的戒指，跑不掉了。”
“不跑。”唐晶回抱住他，把臉埋在他肩頭，“這輩子，下輩子，都不跑。”
他們在客廳裡擁抱，很久很久。頭頂的小燈像星星一樣閃爍，地上的玫瑰花瓣散發著清雅的香氣。鋼琴靜靜地立在那裡，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。
“賀涵。”唐晶輕聲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彈琴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到鋼琴前坐下，開啟琴蓋。手指撫過琴鍵，然後，按下第一個音符。
旋律在安靜的客廳裡流淌，溫柔，堅定，像他們這十一年的路。
賀涵站在她身後，安靜地聽著。等最後一個音符落下，他從背後輕輕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發頂。
“唐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結婚吧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，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。但這個小小的家裡，只有他們，和這一室的溫暖。
唐晶看著手指上的戒指，又摸了摸胸前的鑰匙。一個圈住現在，一個開啟過去。而未來，就在他們緊握的手裡。
“賀涵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們有家了。”
“嗯，”他吻了吻她的頭髮，“有家了。從今往後，你在哪，家就在哪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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