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,會議結束。我剛出會議室,就接到曲筱綃的緊急電話。
“樊姐!出大事了!”曲筱綃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們新談的那個高階別墅專案,方案洩露了!競爭對手比我們報價低10%,客戶要和我們解約!我懷疑有內鬼!”
“別急,慢慢說。什麼專案?誰經手?”
“浦東那個檀宮專案,五千萬的整裝訂單。方案是我帶著三個核心設計師熬了兩個月做的,細節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。但今天競對‘金盛設計’——就是林浩新開的子公司,拿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方案,報價還低!”
金盛設計。林浩。
果然。
“你懷疑哪個人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三個設計師,一個是跟我三年的老部下,一個是剛挖來的高手,一個是我表弟……我誰都不敢信了。”
“報警了嗎?”
“報了,但警察說商業機密洩露取證難,建議我們先內部查。”曲筱綃哭了,“樊姐,這個單子黃了,我爸肯定讓我滾回家嫁人……你能不能幫我查?多少錢我都付!”
“我目前在幫晟煊做金盛的盡調,可能有衝突。”
“那更好啊!”曲筱綃急道,“你一起查!如果林浩真偷我方案,就是商業犯罪!你幫晟煊找證據,也幫我找兇手,一舉兩得!”
邏輯成立。但風險疊加。
“我需要你授權:第一,檢視三個設計師的所有工作記錄、通訊記錄、財務往來。第二,約談他們,可能要用些手段。第三,如果查到是你表弟……”她停住。
“是我表弟我也認!”曲筱綃咬牙,“我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。”
“好。我晚上去你公司。但小曲,有句話我說在前頭:查內鬼的過程,可能很傷人。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懂。你來吧,我等你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靠在牆上,閉眼。
三線作戰:晟煊的盡調、自媒體的反擊、曲筱綃的內鬼調查。每一場都是硬仗。
手機震動,銀行入賬通知:10萬元。
趙銘的預付款到了。
我看著那一串零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不知道是誰說過的話:“銀子是膽,也是枷鎖。拿得多,擔得重。”
我收起手機,走向電梯。
膽有了。枷鎖,也戴上了。
晚上八點,曲筱綃公司會議室。
三個設計師坐在長桌一側:老部下陳工(35歲,跟曲筱綃三年),挖來的高手李工(28歲,前大型設計院首席),表弟小曲(24歲,剛畢業一年)。
另一側,坐著我、曲筱綃,以及一臺錄音筆。
“各位,”我開口,聲音平靜但有壓力,“檀宮專案方案洩露,公司損失重大。在報警偵查的同時,我們需要內部澄清。今天不是審問,是幫助各位洗清嫌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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