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，父親睡下後，我回到2202，開啟電腦。
安迪轉發來一封郵件，
標題：給女兒安迪的私信
正文有一句話
你母親有危險。
安迪的母親，十年前去世，葬在蘇州老家。何雲禮為什麼突然提她？是陷阱，還是真話？
我立刻打給安迪：“別信。他在詐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迪聲音沙啞，“但我查了，我媽的墓……上週有人動過。老家親戚說，有個自稱她‘老朋友’的男人去過，拍了照，還問了她的死因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也就是我們啟動調查的第二天。”安迪深吸一口氣，“勝美，他在監視我，甚至能查到十年前的事。這個人，比我們想的更危險。”
“報警。國際刑警。”
“報了。但需要時間。”安迪頓了頓，“我想打那個電話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我必須打。”安迪聲音顫抖，但堅定，“如果他真拿我媽威脅我，我要知道他要什麼。而且，這是取證的機會——周深可以監聽錄音，作為跨境犯罪的證據。”
“太危險了……”
“不會。我用網路電話，變聲器，在晟煊的安全屋打，趙銘和保鏢都在。”安迪說，“勝美，我躲了他三十年，不想躲了。這次，我要親手抓住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我知道，這是安迪的戰爭，沒人能替她打。
“幾點打？”
“半小時後。你要聽嗎？我開擴音。”
“要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我泡了濃茶，坐在電腦前。周深發來監聽軟體介面，顯示通話已準備就緒。
22:30，電話接通。
“An.” 男人的聲音，美式英語，溫和得像普通父親，“你長大了。聲音都變了。”
“你要什麼？”安迪用了變聲器，聲音機械。
“我要你停止調查。金盛的錢，我可以退一半給晟煊。剩下的事，你們別管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你母親的清白。”何雲禮笑了，“你不想知道，她到底怎麼死的嗎？不是心臟病，是有人逼她。逼她的人，現在還活著，而且活得很好。”
安迪的呼吸聲加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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