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我坐在父親病床邊，看著他熟睡的臉。
回到手機震動，是22樓的群聊。曲筱綃拉了個三人小群，群名：“破曉者”。
曲筱綃：安迪姐上飛機了吧？我給她卡里轉了一百萬，當路費。別告訴她是我的。
樊勝美：嗯。你那邊怎麼樣？
曲筱綃：八個客戶，跟了五個。三個設計師全留下，兩個專案經理走了一個。新公司註冊了，“破曉設計有限公司”，我是法人，樊姐你是監事。辦公地談好了，在靜安一個小文創園，月租兩萬。
樊勝美：資金夠嗎？
曲筱綃：夠了。安迪姐和趙總的投資明天到賬。樊姐，你的30%股份，我讓法務做協議，明天籤。
樊勝美：好。另外，幫我個忙。
曲筱綃：說。
樊勝美：林家不是要封殺我嗎？那就讓他們封殺到底。我要你動用所有媒體資源，把金盛洗錢、財報造假、暴力傷人的事，全捅出去。不要用真名，用匿名爆料，但證據要實。
曲筱綃：明白！以牙還牙！我爸那邊，我也要讓他看看，他女兒不是吃素的。
樊勝美：小心點，別硬碰硬。
曲筱綃：知道。對了，你爸怎麼樣？
樊勝美：睡了。醫生說觀察兩天就能出院。我哥在陪夜。
曲筱綃：需要錢就說。
樊勝美：嗯。謝了。
放下手機，我給安迪發了條微信：“到了報平安。需要什麼，隨時。”
然後，我開啟郵箱，開始寫一份長信。收件人是趙銘、譚宗明、晟煊法務、證監會、經偵局、外管局……
標題：《關於金盛建材涉嫌多項犯罪的補充證據及情況說明》
附件裡，是我這一個月收集的所有材料：林浩的錄音、水軍記錄、印尼礦檔案、何雲禮的賬戶流水、父親被打的報警回執、醫院診斷證明……
我要在安迪落地美國前，把林家的罪證，釘死在中國的法律牆上。
讓林家父子，再無翻身之日。
讓何雲禮，無處可逃。
讓那些以為女人好欺負的人，看看——
逼急了的女人，能掀翻多大的天。
凌晨三點，郵件傳送成功。
我走到窗邊，看著上海的夜空。東方漸白，啟明星亮得耀眼。
病床上，父親輕輕打鼾。走廊裡，哥哥靠在椅子上睡著了，手裡還握著繳費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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