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邱瑩瑩在電梯裡堵住了我，把事兒一股腦兒說了。
我正要去醫院看父親，聽完，腳步停在電梯口。
“名片給我看看。”
邱瑩瑩遞上。我用手機拍了照，發給周深：“幫我查這個人，晨星科技白浩，運營總監。急。”
然後我看向邱瑩瑩：“瑩瑩，你記住幾點：第一，大公司的採購，尤其是長期團購，絕不可能透過一個店員談。第二，SCA內部名額這種好事，非親非故，他為什麼給你？第三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你對他了解多少？結婚了嗎？有女朋友嗎？背景乾淨嗎？”
邱瑩瑩被問懵了：“我……我沒問……”
“現在問。”樊勝美點開白浩的朋友圈，快速滑動，“你看，他發的內容太‘完美’了——工作、健身、讀書、貓，沒有任何負面情緒，沒有任何生活瑣碎。像精心打造的人設。”
“可是優秀的人本來就是這樣啊……”
“優秀的人也會抱怨加班，也會曬路邊攤，也會發凌晨趕工的朋友圈。”我把手機還給她，“這個人，要麼是極品好男人，要麼是專業騙子。”
我想起林浩。想起曲連傑。想起這一個月經歷的種種算計。
太像了。完美的相遇，快速的信任，突如其來的“好處”。
“瑩瑩，下午他們來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啊？可是樊姐你不是要去醫院……”
“我爸那邊有哥在。你這件事，更重要。”我語氣嚴肅，“如果他是騙子，你損失的不只是錢，可能是整個人。如果是真的，”我拍拍邱瑩瑩的肩，“姐幫你把關，談個好價錢。”
邱瑩瑩眼圈紅了：“樊姐，謝謝你……”
“謝什麼。22樓的姑娘，一個都不能被騙。”我走進電梯，又回頭，“對了，他要是提投資、理財、合夥做生意，一個字都別信。”
電梯門關上。邱瑩瑩站在原地，手心發涼。
下午三點，咖啡店。
白浩如約而至，還帶了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介紹是“公司行政總監李姐”。李姐穿著職業裝，話不多，但問的問題很專業：豆子儲存期、配送時效、發票開票、違約責任……
邱瑩瑩答得磕磕絆絆，樊勝美自然地接話，對答如流。她今天穿了身簡約的米色西裝，沒化妝，但氣場全開。
“李總監，這是我們的供應商資質檔案、衛生許可證、以及過往服務的企業客戶案例。”她遞上資料夾，“另外，考慮到貴司是長期合作，我們可以提供每季度一次的免費咖啡品鑑沙龍，作為員工福利。”
李姐翻看檔案，點頭：“樊小姐很專業。您不是店裡的員工吧？”
“我是邱瑩瑩的朋友，也是商業顧問。她第一次談這麼大單子，我來學習。”樊勝美微笑，目光轉向白浩，“白總年輕有為，晨星今年B輪融資很成功，恭喜。”
白浩笑容不變：“樊小姐對創投圈很熟？”
“略懂。我有個朋友在晟煊，提過晨星。聽說你們今年重點佈局AI客服賽道？”
“是。樊小姐有興趣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