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，”樊勝美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，“白總在晨星具體負責哪塊業務？運營總監的話，是使用者增長，還是產品運營？”
白浩頓了頓：“都涉及。”
“那您認識晨星的COO張總嗎？我上個月在陸家嘴金融峰會上見過他，他還說想找懂咖啡的人，給高管休息區升級裝置。”樊勝美眨眨眼，“這單要是成了，我可以幫您引薦。”
如果白浩是真的晨星總監，他該知道COO姓王，不姓張。而且晨星根本沒有“高管休息區升級”的計劃——這是她瞎編的。
白浩笑容僵了半秒，但立刻恢復：“張總啊，熟。不過最近他忙上市的事，估計沒空。咱們先談這單。”
露餡了。
我心裡冷笑，面上依舊溫和：“好。那李總監，您看合同什麼時候能定？”
李姐合上檔案：“我們需要回去走流程。這樣，邱小姐，你加我微信，把電子版發我，我們內部評估後回覆。”
她遞過二維碼。我輕輕瞥了一眼——微信名是“李姐”，頭像是個風景照，朋友圈三天可見。不像真高管。
白浩適時開口：“對了邱小姐，SCA課程的事考慮得怎麼樣？今天報名截止了。”
邱瑩瑩看向我。我笑道：“白總費心了。不過瑩瑩剛報了另一個課程，時間衝突。下次吧。”
“那可惜了。”白浩也不糾纏，起身告辭，“那等李姐這邊評估完，我們再聯絡。”
兩人離開。邱瑩瑩長舒一口氣：“樊姐，他們是真的吧？問得好專業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我收起笑容，“晨星COO姓王，不姓張。而且晨星根本沒有‘高管休息區’——他們辦公區是開放式工位，全公司都知道。”
邱瑩瑩呆住：“那他們是……”
“騙子。而且不是普通的騙子，是有備而來的。”我點開周深發來的調查結果，“白浩，真名白小軍，安徽人，初中學歷。根本不是什麼晨星總監，是個職業婚騙，專挑在大城市打工的單純女孩下手，騙財騙色。去年在杭州就被抓過，取保候審期間跑了。”
照片上，是同一個人，但氣質油膩，眼神猥瑣。朋友圈那些“優質生活”照片，全是盜圖。
邱瑩瑩腿一軟，跌坐在椅子上，臉色慘白。
“他、他為什麼要騙我……我沒錢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樊勝美蹲下來，看著她，“你有正經工作，長得漂亮，性格單純——是他最愛的‘優質結婚物件’。先騙感情，再以‘投資’‘創業’‘家人急病’等理由騙錢。等你發現，他人間蒸發，你負債累累，還可能……懷孕。”
最後兩個字，像冰錐刺進心臟。
邱瑩芸捂住嘴，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：“我差點就信了……我差點就轉錢報課了……”
“現在知道也不晚。”我抱住她，“瑩瑩，記住這次教訓。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，越是完美的相遇，越要警惕。”
“那……報警嗎？”
“報。但證據不足，他今天沒提錢，只是‘介紹課程’。”我眼神冷了下來，“不過，我有別的辦法。”
她撥通曲筱綃電話：“小曲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