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邱瑩瑩按照樊勝美的指示，給白浩發了條微信：“白總，今天謝謝您。李姐那邊報價沒問題的話，這單應該能成。另外……SCA課程，我朋友也想報，兩個名額有嗎？”
五分鐘後，白浩回覆：“有。但需要今晚確定，因為要鎖名額。方便語音嗎？”
我在旁點頭，邱瑩瑩打字：“方便。不過我朋友想問具體課程內容，您方便讓他加您嗎？他做咖啡師五年了，比較懂行。”
果然，白浩說：“當然。你推我名片。”
邱瑩瑩推了個微信——是周深的小號，頭像是個咖啡拉花，朋友圈全是專業內容，看起來像個資深咖啡師。
周深加好友後，開始提問：“白總，請問這個SCA中級課程，導師是哪位？考試地點在哪兒？用的是哪套教材？”
問題專業且細緻。十分鐘後，白浩回覆明顯敷衍：“導師是國外請的，教材是內部資料，考試在培訓中心。邱小姐，名額真的緊張，你要不先轉賬鎖定？”
我讓邱瑩瑩回覆：“好。但我朋友說，SCA官網上查不到這個課程資訊，能發個連結嗎？”
白浩發來一個山寨網站連結——做得像模像樣，但域名很奇怪。
周深秒回：“這是釣魚網站。已取證。”
夠了。我讓邱瑩瑩發最後一條：“白總，六千塊我轉您。但我有個條件——您能來店裡一趟嗎？我想當面感謝您，順便把現金給您。微信轉賬限額了。”
一小時後，白浩出現在咖啡店門口。他特意換了身更休閒的衣服，手裡還提了個小禮盒，看起來體貼又紳士。
“瑩瑩。”他笑著走進來，看見店裡只有她一人，笑容更深了，“這是送你的，進口巧克力。工作辛苦了。”
邱瑩瑩接過，手在抖。我和店長藏在後廚，手機錄影開著。
“白總，錢我取出來了，在包裡。”她聲音發緊，“不過……我能問問，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嗎？”
“因為你值得。”白浩深情款款，“瑩瑩，我從第一眼看見你，就覺得你不一樣。單純，努力，有夢想。我想幫你，也想……多瞭解你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邱瑩瑩後退，撞到櫃檯。
“你、你別過來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白浩伸手，想握她的手，“我是認真的。等這單談成，我帶你去見我爸媽，他們都是老師，會喜歡你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後廚門開了。
樊勝美走出來，手裡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正在播放白浩和李姐下午的對話錄音。店長跟在後面，手裡拎著擀麵杖。
“白小軍，安徽阜陽人，1988年生，初中畢業。2019年在杭州詐騙三名女性，共計四十二萬，取保候審期間逃跑。目前仍在通緝名單上。”我聲音冰冷，“需要我報警，還是你自己去派出所自首？”
白浩臉色劇變，轉身想跑。店門被推開，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堵在門口——是曲筱綃從自家公司調來的保鏢。
“你、你們這是非法拘禁！”白浩色厲內荏。
“我們是見義勇為，抓通緝犯。”我立刻撥通110，“喂，110嗎？我要舉報一名在逃詐騙犯……”
“別報警！”白浩腿軟了，“我賠錢！我賠邱小姐精神損失費！你要多少？”
“我不要錢。”邱瑩瑩忽然開口，聲音顫抖但清晰，“我要你去自首，把騙過的所有人都交代清楚。不然……”她舉起手機，“你剛才說的話，我都錄下來了。包括你說‘晨星總監是假的，課程是假的，就想騙錢騙色’。”
她沒錄音。但虛張聲勢，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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