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紐約長老會醫院,VIP病房。
安迪醒了,但還很虛弱。頭上纏著紗布,左臂骨折打著石膏,但眼睛是清的。趙銘守在床邊,鬍子拉碴,眼裡全是血絲。
門被推開。我走進來,手裡抱著束白色百合。我走到床邊,看著安迪,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安迪看著她,看了很久,然後輕聲說:“姐。”
一個字,擊碎所有防線。
我跪在床邊,握住安迪沒受傷的手,眼淚掉在她手背上:“對不起……姐來晚了……”
“不晚。”安迪虛弱地笑,“我聽到你的聲音了……在昏迷的時候。你說,‘安迪,撐住,姐帶你回家。’”
原來血緣真的有感應的。隔著太平洋,隔著生死線。
趙銘悄悄退出去,帶上門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安迪輕聲說,“何雲禮被捕,林家父子被立案,魏三在墨西哥落網……姐,你做到了。”
“是我們。”我擦掉眼淚,“安迪,媽的事……”
“媽愛你,也愛我。這就夠了。”安迪看著她,“姐,以後,我們就是彼此唯一的血親了。不分開,好不好?”
“不分開。”我重重點頭,“等你好了,我們回蘇州,給媽掃墓。告訴她,她兩個女兒,都長大了,都好好活著。”
“嗯。”安迪閉上眼睛,又睜開,“曲筱綃呢?公司怎麼樣了?”
“她好得很。子彈恐嚇信查到是林浩僱的小混混,已經抓了。破曉設計昨天簽了第一個大單——晟煊新辦公室的整體設計。小曲說,等你回去,給你留了最大的辦公室。”
“那爸呢?”
“爸在康復。哥和嫂子照顧著。他說……等你回去,給你燉他最拿手的紅燒肉,雖然可能不好吃。”
安迪笑了,笑著流淚。陽光從窗外灑進來,照在姐妹倆相握的手上。
門外,趙銘靠在牆上,也紅了眼眶。手機震動,是譚宗明發來的訊息:“安迪的職位保留,病癒後復職。另外,晟煊決定投資‘破曉設計’A輪,你做專案負責人。”
他回覆:“收到。還有,老譚,我可能要休個長假。”
“陪安迪?”
“嗯。以及,處理點私事——比如,求個婚什麼的。”
譚宗明秒回:“恭喜。婚假批了,無限期。”
一個月後,歡樂頌22樓,2201客廳。
擠滿了人。
樊父坐在主位,穿著新衣服,緊張得手腳不知往哪放。哥哥和嫂子在廚房忙活,邱瑩瑩打下手。關雎爾佈置餐桌,曲筱綃帶著團隊搬來兩箱香檳。
安迪恢復得不錯,能自己走路了,坐在沙發上,和趙銘低聲說話。我最後檢查一遍菜,擦了擦手,走到客廳中央。
“開飯前,說兩句。”我舉杯,“第一杯,敬媽——何雲芳女士。謝謝您生下我們,用命保護我們。我們都會好好的,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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