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上計程車車門,將校門口的喧囂隔絕在外。陷進柔軟的座椅裡,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裙襬的絲絨,涼滑的觸感讓我從剛才被學弟學妹圍觀的“校花”角色中抽離出來。車子駛離校園,窗外的梧桐樹影飛速倒退,我心底那點盤算卻越發清晰起來。
肖奈?那個名字太像父親書房裡那套燙金封皮的典籍,理性、剋制,邏輯嚴密,卻天生自帶領導力和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感。我不想做那個需要時刻謹言慎行。
而KO——那個在原著裡只存在於郝眉口中和隻言片語描述中的名字,卻像一顆遺落在野地裡的種子,在我心裡悄悄發了芽。從未見過他,只從劇情裡拼湊出他的模樣:酷帥,是那種帶著技術壁壘的冷峻;會做飯,能把番茄牛腩湯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;會做家務,大概是在無人知曉的出租屋裡,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。最重要的是,他身上有種野生的、未被馴服的質感,像一株在牆角獨自生長的植物,帶著不為人知的孤獨和執拗的純粹。
這與肖奈那種“生而優越”的貴氣截然不同。KO的吸引力,在於那份“可能性”——他尚未被任何人的期待定義,尚未與任何人產生深刻的羈絆。原著裡,是郝眉先撞進了他的世界,才讓那株植物有了攀附的方向。可現在,時間線還早,KO和郝眉之間尚無一縷牽連。
我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這空白,就是我的機會。
我要在郝眉之前,成為那個“偶然”闖入KO世界的人。要讓他習慣自己的存在,習慣自己身上這股優渥卻不張揚的香氣,習慣我指尖流淌的琴聲,甚至習慣我偶爾的小脾氣。等他習慣了,這株野生植物自然就會朝著她的方向生長。至於郝眉……我並無歧視,只是覺得,與其讓KO在尚未看清自己心意的年紀就走入一條少有人走的路,不如由她來引導他,體驗異性之間那種溫潤、不具攻擊性的美好。等以後,我再給郝眉介紹個更合適的軟妹子,也算全了朋友一場。
這並非掠奪,而是修正。
車子穩穩停在新城區公寓五號門口。我付了錢下車,高跟鞋踩在潔淨的石板路上,發出清脆的迴響。我刷卡進電梯,鏡面映出自己自信的笑臉。認識我的,笑著點頭喊“孟小姐”,我回了個溫柔的笑,電梯裡的白茶香是我特意挑的,和公寓裡的香薰是同款,推開門的瞬間,屬於自己的氣息撲面而來——沒有宿舍裡混雜的香氣,只有琴譜攤在茶几上,遊戲電腦亮著待機的暖光。一整天,我在公寓裡隨心所欲,刷著遊戲,後發了個系統自帶的“贊”的表情,過了半分鐘,他回了個極簡的“嗯”,像他的人一樣,話少,卻讓人安心。餓了就點樓下的蟹黃拌麵,特意備註多加一份薑絲——一口下去,蟹黃的鮮混著姜的辣,熨帖得從胃裡暖到指尖。
夕陽西下,我抱膝坐在寬大的陽臺上,橘紅色的霞光為我鍍上一層柔光。指尖輕點欄杆,我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未來:那個酷帥的駭客,繫著圍裙,在廚房裡為她煨湯,側臉在氤氳熱氣中顯得格外溫柔。而她,將成為他世界裡,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,被他主動靠近的“異性”。
我對著晚霞輕輕笑了一下,指尖在陽臺欄杆上敲了敲,心底那點念頭越發篤定:找個會做飯、會做家務、又帥氣又厲害的KO當男朋友,這件事,勢在必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