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漫漫遊》第8章 孟逸然8(1)

作者:鄭合心意·7小時前

週末的晨霧還沒散透,初秋的風裹著校門口桂樹的甜香往領子裡鑽。我沒回郊區別墅——那處佔地三畝的院子太靜,光從車庫走到臥室就要三分鐘,我懶得折騰。父親在學校後街買的這處頂層公寓剛好,推開窗就能看見慶大的梧桐影,夠近,也夠自在。

早起沒刻意捯飭,從衣帽間隨手勾了條粉調的絲絨連衣裙,無袖圓領剛好露出肩頸最流暢的線條,是母親上週剛給她裁的樣衣,針腳裡還藏著設計師特有的細膩。頸間那條小珍珠項鍊是外婆留下的,每顆珠子的光澤都勻得像浸了月光,耳釘是同款的碎鑽鑲邊,走路時晃出極淡的碎光,不是什麼值錢的稀罕物,卻襯得整張臉都柔了下去。一身裝扮簡約又精緻,將她的氣質襯托得愈發出眾,還有那種似乎與生俱來的”貴氣“,讓人無法忽視。拎著的小包是愛馬仕的限量款,電腦包裡塞著琴譜,指尖蹭過琴譜時,忽然翻到原主的記憶碎片:原主偷偷買了條和貝微微同款的牛仔褲,穿去學校那天被安娜笑“東施效顰”,回來躲在被子裡哭。我覺得好笑,就像有人攥著皺巴巴的糖紙羨慕別人的水果糖,可自己家裡有整罐的進口黑巧,連糖紙都是金箔的,何必要去羨慕別人?

我從原主的記憶裡得知,她的母親是國內頂尖的服裝設計師,父親是知名作家,二叔則是真億科技的老總,家境十分優渥。我微微挺直了脊背,栗色的長卷發順著肩線滑落,被風撩到臉頰,隨手將其別到耳後,露出耳尖一點自然的淡粉。晨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,在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我就這樣旁若無人地走著,周身散發著一種“姐就是女王的鬆弛與自信。

路上漸漸有了幾個抱著書趕早八的學生。一個戴眼鏡的學弟率先瞧見了她,手裡那本《西方音樂史》沒拿穩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慌慌張張地彎腰去撿,臉瞬間紅透到了耳根。同行的同伴撞了撞他的胳膊,憋著笑,聲音壓得極低,卻還是漏進了晨風裡:“孟、孟學姐早!”

我側過臉,唇角彎出一個極淡的、恰到好處的弧度,眼尾那點若隱若現的小梨渦為她平添了幾分柔和。橙花混合著雪松的私香——那是母親親手調變的,小眾得全校找不出第二個人用——順著風,若有似無地飄散過去。我只是輕輕頷首,並未停步,粉色的裙襬隨著步伐晃出柔軟而優雅的弧度,只留下那縷清雅的餘香在空氣裡纏綿片刻。

““哇!學姐對我笑了!學姐的笑容也太甜了吧,不愧是我們慶大的校花!我靠你剛才聲音抖成那樣!”同伴低笑著撞他。

“放屁!學姐明明是在對我笑,好不好?你剛才自己結巴得話都說不利索!”學弟攥著書,臉更紅了,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一般,黏在我那道背影上——粉色的裙襬掃過一夜積落的梧桐葉,腰背挺得筆直,像一株沐在晨光裡盛放的鈴蘭。那份貴氣是浸在骨子裡的,並非源於衣裙的華貴,而是源於那種渾然天成的、篤定“我本就值得被這世界溫柔注視”的鬆弛與自信。有個路過的女生偷偷掏出手機,拍下了那抹遠去的背影,發去宿舍群:“今早的慶大被孟學姐承包了!連她耳釘好像都在發光。”

我並未聽見這些細碎的議論。我正低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頸間那顆溫潤的珍珠,體溫透過珠身傳來,暖意融融。風又起,卷著一片梧桐葉擦過我的裙角。我忽然覺得,縮在鏡頭外當個憋屈的旁觀者實在太沒意思了。我要站在光裡,大大方方地,活成自己的女王。至於站在誰身邊……那得看那人,配不配得上我這份與生俱來的驕傲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