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坐在原位，端著茶盞慢慢喝。
顧宴丞側過頭，壓低聲音：表現不錯。
沈念抬眼看他，嘴角微微一彎。
謝謝。
兩個字，不邀功，不謙虛。
顧宴丞看了她一眼，轉回頭去。
茶會散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。
兩人從老洋房出來，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白。沈唸的旗袍後背微微洇了一層薄汗。
顧宴丞走在前面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一點。
走吧，車在巷口。
沈念跟上去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走到巷口，顧宴丞拉開車門。
沈念坐進去，鬆了鬆領口的盤扣，靠在座椅上。
顧宴丞發動車子，沒立刻走。
我媽喜歡你。
他說得隨意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沈唸了一聲。
你倒是會說話。
實話而已。那茶確實好。
顧宴丞嗤了一聲，掛擋，踩油門。
車子匯入車流。
沈念看著窗外，陽光把梧桐葉的影子投在車窗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她想起茶會上那些夫人的目光。打量，試探，好奇，還有幾分不動聲色的比較。
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合了——是她上輩子，在孟家的時候，母親也經常帶她參加類似的茶會。那些太太們臉上的笑，嘴裡的客氣話，她從小聽到大。
不過那些是後話了。
眼下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顧母那邊過關了。
這就夠了。
晚上想吃什麼？顧宴丞忽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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