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約第十個月。入了冬。
沈唸的存款過了九十萬。副業這個季度接了兩單品牌全案，收入破了兩萬。她把那兩萬轉進橘子基金那張卡里，餘額到了三萬六千多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叫這個名字，就是覺得順口。
十二月的第一場雪是半夜下的。沈念被冷醒了一次，起來把暖氣調高了兩度，又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下來，落地窗外江面灰濛濛的，飄著細雪。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，給綠蘿澆了點水。
顧宴丞這幾天回來得越來越早。
以前他加班到九十點是常態，偶爾去酒吧坐坐，凌晨才回來。最近兩週，八點半左右就到了。有時候帶個紙袋——桂花糕、栗子、糖炒山楂。每次都是那句路過，順便。
沈念照單全收。
今天他七點四十就回來了。
沈念在客廳寫文案，聽見車庫響，抬頭看了一眼時間。比昨天還早。
腳步聲很重。不像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，是帶著點急的。
玄關傳來換鞋的聲音，然後是的一聲——像是公文包掉在了地上。
沈念放下筆記本，走到玄關。
顧宴丞半靠在牆上，臉色發紅，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。
你——
沒事。
他彎腰去撿公文包，手抖了一下，沒撿起來。
沈念走過去，蹲下身把包撿起來，放到櫃子上。然後抬頭看他。
發燒了。
沒有。
臉紅成這樣還說沒有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額頭。燙的。
顧宴丞愣了一下。她的手指涼涼的，貼在滾燙的皮膚上，像一塊冰。
去沙發上坐著。
她扶了他一把。顧宴丞沒拒絕，跟著她走到客廳，倒在沙發上。
沈念去廚房倒了杯溫水，又翻出藥箱——管家之前留的，裡面退燒藥、感冒藥、胃藥一應俱全。她拿了布洛芬，放在他手邊。
吃了。
顧宴丞睜開眼看了她一下。眼神有點散，像燒糊塗了。
你別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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