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站著沒動，等了幾秒。他的手慢慢滑下去，垂在沙發邊緣，又睡過去了。
沈念把粥放在茶几上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八點二十。
她坐回沙發另一頭，繼續寫文案。鍵盤聲很輕，怕吵到他。
顧宴丞醒來的時候是十一點多。
客廳的燈關了，只留了一盞落地燈。他坐起來，毯子滑到腰間。頭還是疼，但燒退了一些，沒那麼暈了。
茶几上放著一碗涼了的粥，旁邊是水杯和藥。
沈念不在客廳。
他拿起粥摸了摸，涼透了。旁邊有張便利貼：
粥在鍋裡溫著，熱一下就能吃。藥在桌上，六小時一次。
字跡還是那樣，一筆一畫，規規矩矩。
他拿著便利貼看了幾秒，起身去廚房。
鍋裡的粥還是溫的。他盛了一碗，站在廚房裡吃完了。
沈唸的房間門縫裡透出一點光。他路過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沒敲門。
第二天早上，顧宴丞的燒退了。
他下樓的時候沈念已經在餐廳了，面前擺著一杯美式，筆記型電腦開著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色。
好多了？
顧宴丞拉開椅子坐下。周師傅端了粥和小菜上來。
兩個人吃飯。沉默了一會兒。
昨晚——
顧宴丞開口。
沈念從螢幕上抬起眼。
沒什麼。
他低頭喝粥。
沈念看了他一眼，沒追問。
藥還有一次。晚上記得吃。
知道了。
那天之後，顧宴丞沒再提發燒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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