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安寧一個人在修理部住了幾天,陸遠舟還沒有回來。
修理部的生意一般,宋安寧平均一天能收四五個需要維修的家電,她細心的寫好問題和聯絡方式,一一放在貨架上。
期間,上次來店裡碰到的黃毛偶爾過來坐一會,說是陸遠舟交代他有空過來照看一下。
他比那次見到規矩的多,抽菸只去外面,有時候買點菜帶過來,宋安寧做好飯讓他在這吃一口,他也不吃,到飯點就走。
起初宋安寧還覺得他來多餘,直到有一天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來店裡找事,宋安寧不知道咋應對的時候,黃毛來了,把倆人嚇唬走,從那之後黃毛來的更勤了。
宋安寧便知道,他是陸遠舟派來保護自己的。
這天,黃毛早早的就來了,坐到他的專屬座位上,只是沒像之前拿出小說看,而是欲言又止的看著宋安寧。
「你咋了?」宋安寧看出他不對勁,主動問。
黃毛抿著嘴,猶豫了片刻才開口,「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,剛才我路過秦家,看見你爸在門外跪著呢。」
宋安寧的腦袋嗡的一聲,「你確定是我爸?」
「必須確定,他自己說的,替宋安寧向秦家道歉,不該把孩子帶走,不該跟秦熠鬧,還替你表忠心呢,說以後宋安寧一定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好好當秦家的媳婦,還說……」
黃毛話還沒說完,宋安寧跑了出去,一路跑去了秦家。
果然如黃毛所說,宋立民筆直的跪在大門口,嘴裡說的那些話跟黃毛轉述的一樣。
除此之外,他還求秦家恢復宋陽的工作。
然而他都跪了這麼久了,秦家人也沒出面,大門是緊鎖的。
「爸,你起來吧,別跪了。」
宋陽站在一旁,用力拉著宋立民的胳膊,試圖把他拽起來。
「大不了工作我不要了,也不想你這樣低三下四!」
宋立民不肯起來,只是一遍一遍的重複那些話。
周圍的鄰居都出來看熱鬧,議論紛紛。
「這人就是秦國棟的窮親家啊?」
「可不,秦國棟那麼有錢那麼體面的人,居然有個上不了檯面的親家,真夠丟人的!」
「秦家的媳婦跟秦熠不是過的挺好嗎?他整這出幹啥呢?」
「好啥啊好,最近正鬧離婚呢,這事都知道啊,你沒聽說嗎?聽說是女方出軌,被秦家趕出來了。」
「唉呀媽呀,嫁給老秦家還不知足呢?啥人啊……」
「誒,那女的不就是秦熠他媳婦嗎?她爸在這跪著,她不嫌丟人啊?還不趕緊把他整起來?」
鄰居們的議論宋安寧都聽見了,她這才知道,自己竟成了大家口中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。
秦家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她身上,秦熠倒成了無辜的那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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