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滿五個月的時候，胎心變了。
蘇無衣是在坡地上發現的。那天她照常蹲在坡地中央，右手按著泥土，護脈陣的銀藍線滲進暗陣。左掌心珠子在跳，丹田裡胎在跳。兩個頻率疊在一起，跟之前一樣。但她感知到胎心比之前重了，跳一下，暗陣跟著震一下。極輕的，從陣眼深處傳上來。
她低頭看著丹田。胎在跳，胎心比之前重了一倍。根鬚纏著胎膜，留了一半，銀藍光從根鬚裡往胎裡滲。胎在長，長得慢，五個月的身孕比正常四個月大不了多少。但胎心變了。之前跟珠子同頻，現在比珠子慢半拍，跳一下，暗陣震一下。
“謝無晏。”
他從藥棚走出來，蹲在她旁邊。
“胎心在震暗陣。”蘇無衣右手按著泥土，護脈陣的銀藍線滲進通道。“胎心每跳一下，陣眼裡地氣往上湧一波。極輕的，但確實在震。”
謝無晏蹲下去，右手按在她丹田上。靈力灌進去，感知了一會兒。“胎心確實在震暗陣。跳一下，地氣湧一下。它跟珠子連著，但又不完全跟著珠子走。”
蘇無衣閉上眼。她感知到胎心在跳，比珠子慢半拍。珠子跳一下，胎心跟著跳，但跳得重。胎心跳的時候，珠核裡的根鬚跟著震，銀藍光從根鬚往外湧，湧進胎膜，胎膜吸光的速度比之前快。但珠子在補，補的速度也快。胎在長，暗陣在震。
她睜開眼。“它在用暗陣練力氣。”
謝無晏看著她。
“胎心震暗陣，暗陣裡的地氣被震上來，穿過通道，被銀藍草轉化成光。光多了一層，被珠子吸進去，珠子補銀藍光。胎心跳一下，暗陣震一下，珠子補一下。它在拿暗陣練自己的心跳。”
蘇無衣低頭看著丹田。胎在跳，胎心比之前重。暗陣深處，陣眼裡地氣不斷湧上來，穿過通道，被銀藍草轉化成光。珠子在補銀藍光，胎心在震暗陣。胎跟暗陣連上了，比珠子跟暗陣連得還緊。
“它以後會長成什麼樣。”謝無晏問。
蘇無衣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不知道。它在暗陣里長，根鬚纏著，珠子連著。它生下來之後，暗陣可能跟著它走。它走到哪裡，銀藍草就長到哪裡。”
謝無晏看著她。
“跟我一樣。”蘇無衣站起來。雙腿落地穩當，護脈陣從腳心往上撐住。“但它比我強。我是化珠入體之後才跟暗陣接上，它在孃胎裡就接上了。它生下來就是活陣眼，不用化珠，不用扛怨念。”
她往藥棚走。走了幾步停下來。胎心跳了一下，比之前重。暗陣跟著震了一下。坡地上銀藍草的白花在午後的光裡翻著銀白。老槐樹的新葉在光裡泛著銀藍。
“謝無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讓趙嫂準備接生的東西。胎心在震暗陣，暗陣震的時候地氣往上湧。它生的時候，胎心會停。胎心停，暗陣震，地氣往上湧，沒人接住。我生它的時候，你得在坡地上守著。胎心一停，你拿珠子壓暗陣。珠子壓不住的時候，溝底根鬚接。地氣從溝裡走，暗陣不亂。”
謝無晏看著她。“你生它的時候——”
“我生它的時候顧不上暗陣。你守著。”
她走進藥棚，在案邊坐下來。右手按著丹田。胎在跳，胎心比之前重。暗陣深處，陣眼裡地氣不斷湧上來，穿過通道，被銀藍草轉化成光。珠子在補。胎心在震。
她拿起炭筆，在帛紙上添了一行。
“第十九條。胎心震陣，地氣隨行。生時陣停，珠壓溝接。”
擱下筆。棚外銀藍草在午後的光裡翻著銀白。老槐樹的新葉在風裡沙沙響。暗陣深處，陣眼裡地氣不斷湧上來，穿過通道，被珠子轉化成光。胎在跳，胎心在震暗陣。珠子在補。暗陣在震。
五個月。還有五個月孩子落地。胎心跳一下，暗陣震一下。它在孃胎裡練力氣，拿暗陣練。生下來就是活針眼，走到哪裡銀藍草長到哪裡。蘇門有後，暗陣永固。
蘇無衣低頭看著左手。珠子在跳，銀藍光穩穩的。她低頭看著丹田。胎在跳，胎心在震暗陣。暗針在腳下，胎在肚子裡，珠子在掌心。三個頻率疊在一起，胎心最重，珠子最穩，暗陣跟著震。
。震在陣暗。補在子珠。震在心胎。跳在胎。化轉子珠被，道通過穿，來上湧斷不氣地裡眼陣，深陣暗。藍銀著泛裡在葉新的樹槐老。響沙沙裡風在草藍銀外棚。兒會一了歇。眼上閉
。月個五有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