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宰,我很好奇!討厭森鷗外最優解的你,現在是在把我當成橫濱的最優解嗎?”
辦公室內落針可聞。
俞悅的語氣並不嚴厲,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。就好像對於這件事,她的好奇心是大於她被利用的生氣程度的。
太宰治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嘴,試圖用往常那些插科打諢、真假難辨的話術矇混過去,卻發現面對俞悅那雙平靜冷淡的眼睛,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是的,他承認。因為俞悅的幼童身形、她偶爾表現出來的孩童心性、以及她此前“樂於助人”的行為,都讓他下意識地低估了——或者說,刻意忽略了——她身為掌控咒術界、與港口黑手黨和境外組織平等周旋的實權者。
俞悅說的沒錯,明明最討厭森鷗外性格以及他所謂最優解的自己,現在居然也不知不覺成了這樣的人。
漫長的沉默後,太宰治緩緩低下頭,聲音失去了往日的輕快,帶著一種乾澀的平靜:“……抱歉。產屋敷部長。是我……考慮不周,行事逾矩了。非常抱歉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俞悅面前,鄭重地鞠了一躬。 難得用了敬語,也沒有任何辯解,坦率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。
俞悅看了他幾秒,微微頷首:“你的道歉,我收到了。”
再次恢復熱情的俞悅跟江戶川亂步以及不敢吭聲的其他人做了告別,唯獨忽略了還沒直起身的太宰治。然後,帶著蜻蛉切離開了小紅樓。
直到那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偵探社內的凝滯氣氛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。
“太宰先生……”中島敦擔憂地看向依舊保持著鞠躬姿勢的太宰治。
太宰治直起身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揉了揉有些發緊的太陽穴:“這次……是真的搞砸了啊。被討厭了呢。”
“活該。”與謝野晶子毫不客氣地評價,“早跟你說過,別把所有人都當成你棋盤上的棋子。”
亂步咔嚓咬了一口餅乾,含糊道:“千秋醬沒那麼生氣啦,你在她那裡還沒有那麼重要。”
“呀嘞呀嘞~亂步桑非得在我受傷的心上再踩一腳嗎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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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偵探社大樓,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俞悅拍了拍旁邊蜻蛉切的腿,伸出雙手。蜻蛉切意會,單膝跪地,小心地將俞悅抱起,讓她坐在自己堅實的手臂上。
這個高度,視野很好,空氣也清新。俞悅表示很滿意。
“主公是否感到不快?”蜻蛉切問著俞悅。
“嗯?其實還行啦。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人。”俞悅思考了一下,好像也沒那麼生氣,就是純不爽。
[悅姐……]系統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,[那個太宰治,看起來好像真的被打擊到了。]
它雖然經常和俞悅鬥嘴,也跟她一樣享受搞事的感覺。但是剛才那一幕,俞悅身上那種純粹的、居高臨下的冷漠,讓它這個AI都感覺有點發怵。
俞悅歪了歪頭,開始揪蜻蛉切頭髮玩,“只是陳述事實而已。”
[可是……他後來道歉挺誠懇的。而且,我們之前不也經常順著NPC給的線索去玩嗎?]系統試圖理解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俞悅哼了一聲,“之前是我自己樂意,主動去觸發任務的。最重要的是,太宰治故意引誘我就算了,還不給任務獎勵誒!”
她越說越覺得有理,聲音都在意識裡高了幾度:“這性質完全不同好嗎!我的定位是玩家誒!第四天災!是去遊戲裡找樂子、當大爺的!不是去給NPC當免費勞力、跑腿工具人的!我還接受了他的道歉呢,我多善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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