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院直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胸口翻湧的血氣和屈辱感讓他幾乎要把牙咬碎。
俯視?他堂堂禪院家的嫡子,未來的家主,何時淪落到需要被一個出身不明的特級咒術師俯視、甚至施捨治療的地步?!
但他看了一眼乙骨憂太平靜無波、甚至帶著點疲憊死魚眼的眼睛,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抱著手臂、滿臉寫著“快打起來我要看戲”的詭異女人,最後目光落在乙骨手裡拖著的、看似毫無生息的虎杖“屍體”上。
“……切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音節,終究是理智壓過了傲慢,“我知道了。虎杖悠仁已確認死亡,對吧?我會如實上報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覆,乙骨憂太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什麼。
包裹著【反轉術式】咒力的左手輕輕按在禪院直哉肩膀上。溫和而強大的生命力湧入,迅速修復著他體內的傷勢,連帶著體表的傷口也開始快速癒合、結痂。
禪院直哉感受著身體的恢復,臉色卻更難看了。
這算什麼,簡直是對他的羞辱和警告!但他不敢發作,只能陰沉著臉,一言不發地從地上爬起來,甚至沒再多看脹相一眼,身影幾個閃爍,便消失在廢墟深處,背影都透著一股晦氣的憤恨。
好了,礙眼的外人走了。
乙骨憂太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一直作壁上觀的俞悅三人組,以及那個剛剛從昏迷中甦醒、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脹相。
他的眼神在俞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這個突然出現、實力成謎的女人,到底是誰?聽他提到5條老師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的嫌棄跟熟稔……
不會是老師欠下的情債吧!!!(=°Д°=)
乙骨憂太的眼神更死了……
他看向俞悅,試圖無聲地詢問“你們怎麼還不走”,或者表達一下“這裡沒你們事了”的態度,俞悅卻先一步開口了。
她完全沒理會乙骨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目光直接落在他手裡拖著的虎杖“屍體”上,歪了歪頭,語氣帶著點明知故問的促狹:“喂,那邊那個看起來身心疲憊的少年人,你還要把你手裡那個裝死的小朋友拖到什麼時候?地上不涼嗎?還是說……你其實比較喜歡拖屍play這種調調?”
“……”
乙骨憂太那張沒什麼表情的頹喪臉,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空著的左手手指微微一動,咒力再次無聲無息地開始凝聚。這個女人……
“噗哈哈哈——”俞悅像是被他的反應逗樂了,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,一邊笑還一邊拍著身邊歌仙兼定的肩膀(歌仙:主君,風雅,注意風雅!),“五條悟那隻雞掰貓教出來的學生真的都太有意思了!明明性格沒一個像他那——麼欠揍,但這份‘聽話’和‘信任’還真是實打實的。可真是……感人肺腑啊!”
她這話說得隨意,甚至帶著調侃。
這女人……起碼現在看起來是真的和五條老師很熟?又瞄了瞄她身邊站著的兩個態度恭敬的男人。看起來是什麼大小姐,總不能真的是五條老師惹下的情債吧,或者是聯姻物件?!
就在乙骨憂太心思電轉,試圖理清這混亂資訊時,他手裡拖著的“屍體”忽然動了一下。
“呼!呵!咳咳咳咳……”虎杖悠仁猛地睜開了雙眼,像是做了個噩夢,
急促的大口喘息。結果硬是又被衣領卡住了脖子。
乙骨憂太:“……”
他默默鬆開了抓著虎杖衣領的手。
虎杖“屍體”啪嘰一下掉在地上,急促的呼吸聲再次響起,再到逐漸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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