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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某棟相對完好的建築廢墟深處,燃起了一小堆篝火。
火光跳躍,映照著圍坐的幾人神色各異。
乙骨憂太用平靜無波的語氣,向虎杖解釋了“假死”計劃的緣由——這是五條悟在涉谷事變前出差的時候特意拜託他的。一旦五條悟出了什麼事,那麼就立刻由乙骨這個特級來接受,執行“處決”任務。這樣掌握了主動權後,就能將虎杖從明處轉移到暗處,爭取時間和機會。
雖然可能也瞞不了多久。
虎杖默默聽著,拳頭握緊又鬆開,臉上的表情在火光中明明滅滅。
愧疚、自責、悲傷、無力……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。即使知道了這是老師的計劃,即使自己已經“死”過一次。可是那些在涉谷逝去的生命,那些因他而起的災難,依舊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,虎杖。”乙骨看著他,難得說了句算是安慰的話,雖然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但如果不是我……”虎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就算沒有你,也會有別人。”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。
伏黑惠快步走出,臉上帶著急切和疲憊,“加茂憲倫的計劃蓄謀已久,你只是他選中的棋子之一。現在不是沉溺在自責裡的時候,虎杖。趁著高專結界因為天元大人狀態不穩而減弱,守衛也暫時被調開,我們必須立刻回去。九十九由基和真希學姐都在等著,我們需要匯合,然後……去見天元大人。”
“回去?”虎杖抬起頭,眼中是深切的痛苦和茫然,“我……我這雙手沾滿了鮮血,我還有什麼資格回去?大家……大家……”
“虎杖!”伏黑惠提高了聲音,“我說了,那不是你一個人的錯!我們是咒術師,不是什麼英雄,我們無法拯救所有人!但我們可以繼續戰鬥,去阻止更壞的事情發生!如果你覺得無法面對,那至少先回去,見見九十九前輩和真希學姐,聽聽天元大人怎麼說!難道你要在這裡自暴自棄,讓那些為你犧牲的人白死嗎?!”
虎杖痛苦地抱住了頭。
就在這時,一個帶著明顯不耐煩和吐槽意味的女聲插了進來:
“我說虎杖的問題出在他是個好人,結果遇到了一群爛貨…”
俞悅帶著她的“左右護法”以及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她身側、彷彿一直就在那裡的羂索,從廢墟的另一邊溜達了過來。
她剛才藉口“透透氣”,其實是去接應降臨此世的羂索了。
伏黑惠被嚇了一跳,馬上擺出了防禦姿態,式神「玉犬」的身影在他腳邊若隱若現。
怎麼回事!他居然完全沒察覺到這幾人的接近!
俞悅沒理他,徑直走到抱頭蹲地的虎杖旁邊,毫不客氣地伸手,像拍小狗一樣拍了拍他的粉色刺蝟頭,力道還不輕。
“少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了,小子。”俞悅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,“你輸就輸在道德感太高,而你的對手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似有似無地瞟了一眼身邊微笑不語的羂索,“是些沒底線、沒道德、活了不知道多少年、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的老東西。你跟它們比內耗?比自我譴責?它們有這種東西嗎?”
虎杖、乙骨、伏黑:“……” 這話的角度好清奇,讓他們一時有點懵,臉上齊刷刷露出了「小貓思考宇宙」般的豆豆眼。
長谷部和歌仙雙雙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主君所言極是!敵人無恥,我方正該以雷霆手段還擊,豈可因敵人之惡而自困?
羂索臉上笑意更深,甚至還頗為贊同地微微頷首。陛下說得對,跟那種老陰比說道德,純屬想不開。
俞悅繼續輸出她的“歪理”:“真要追根溯源,咒靈這玩意兒是從人類的負面情緒裡誕生的吧?要怪也得先怪人類自己內心戲太多,怨氣太重。再往前推,怪咒術界制度腐朽,怪御三家尸位素餐,怪那些老橘子們腦子裡除了權力就是漿糊。再再往前,怪五條悟那傢伙平時太囂張樹敵太多,怪夏油傑那眯眯眼當年思想跑偏……哦,還可以怪你們咒術界的先輩們不給力,千年前怎麼就沒把那個喜歡換腦花的變態給徹底揚了呢?留到現在禍害人間。”
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圈,最後總結:“所以你看,真要論責任,排隊都排不到你這個小倒黴蛋。你頂多算是個被捲進來的、比較能打的工具人。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自覺,該用的時候用,該修的時候修,別老想著背鍋,那鍋又大又沉,你細胳膊細腿的背不動,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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