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鬱脫了雨衣,懷裡抱著那個塑膠收納箱,一臉木然地走進來,眼睛很紅,泛著血絲。
凌知寒視線下移,瞄了眼血肉模糊的透明塑膠箱:“你……沒事吧?”
奚鬱緩慢地搖了下頭:“沒事,你們忙完了?”
“嗯,”許闌羌也看向奚鬱手裡的收納箱,問:“鹿喬……你打算怎麼辦?”
奚鬱沉默良久,說道:“屍體我會親手火化,這裡不是我們的家,我想帶喬喬回S市。”
他們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,他們的約定也還沒有實現,即使是一個人,所有關於兩個人的承諾他都要完成。
凌知寒說:“我們還要在這邊再待十天半個月,後廚有冰庫,你可以先把鹿喬放在那裡。”
奚鬱“嗯”了一聲,越過他們往後廚而去。
形單影隻的身影落寞孤寂,仿若沒有生機的死水,不管往裡面投擲什麼,都泛不起一絲漣漪。
凌知寒深深看了眼奚鬱逐漸走遠的背影,眼裡滿含嘆息,末了,收回目光,有些惆悵道:“就看平時奚鬱對鹿喬那在乎的樣子,也不知道他多久才能走出來。”
許闌羌輕聲說:“走不出來的。”
凌知寒:“說的也是。”
他們都曾經歷過愛人離開自己的痛苦,體會過那種心如刀絞的感覺。
這不是單靠時間就能沖淡的,也不是憑旁人一兩句話就能釋懷的,只是現在不得不接受現實。
一週的時間過得很快,看著實驗艙裡的兩人狀態一天比一天好,許闌羌和凌知寒逐漸放下心。
第十天的時候就讓兩人離開了實驗艙,正常生活在一樓的休息室。
休養了大半個月,奚鬱三人的傷口也好了大半,確定新的特效藥沒問題後,眾人開始計劃回去的時間以及後續的事情。
結果第一關就將眾人難住了,嚴禮問:“這裡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的,我們怎麼離開這破海島?”
凌知寒說:“瞿放的直升機在這裡,但我們人太多了,需要分兩批走。”
“問題是誰會開?”顧子倩攤了攤手,面帶無奈:“我們這些人誰都沒接觸過直升機,上次過來還是挾持了瞿放的人,讓他們開過來的。”
嚴禮:“是個好問題,所以我們該怎麼走?”
問題又回到了最初。
許闌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看向江婉和凌秋垣問:“江姨,凌叔,十年前你們送我和凌知寒離開的船是哪裡來的?”
江婉:“你這麼一提,我倒是想起來了,他們有個倉庫,裡面放了很多潛水用具,還有救生艇,衝浪板之類的東西。”
凌知寒打了個響指:“那這不妥了,直升機不會開,船不至於不會劃,走,去看看。”
幾人浩浩蕩蕩跟著江婉和凌秋垣去了倉庫,一進門,各種能下海的東西兩隻眼睛都看不過來。
“這些應該夠我們用了,”凌秋垣說。
嚴禮雙眼發光:“夠了夠了,肯定夠了,都不用跑二趟,一趟我們都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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