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崩壞：救世與終焉之夢》第6章滑梯(2)

她走到滑梯旁邊，伸出手，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坐檯的邊緣

冰面是涼的，光滑得像被水洗過的石頭，在她的指腹下微微折射著光

她沿著坐檯走到頂端，側過身坐上去，雙手扶住兩側凸起的冰——高度剛好，弧度剛好，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

她低頭看著坐在坡頂的自己，又抬頭看了看凱文

他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，看著她坐在那座比她還高的滑梯上的樣子，眼神平靜

西琳的嘴角翹起來，像是冬天裡第一朵被陽光曬開的花

她沒有說“謝謝你”只是坐在那裡，仰頭看著他，聲音輕輕地從坡頂傳下來“……你造了一座比我高的滑梯”

凱文看著她

看著她坐在冰滑梯頂端、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成暖金色的樣子

“……嗯”他說聲音低了一點“比你高，你可以滑得更遠”

西琳的笑意更深了

她把雙手扶穩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流暢的月牙形坡面，又抬起頭來看他，眼裡閃著光“那——你推我一把，我要看看比我還高的滑梯，能滑到什麼地方去”

凱文沉默了一會走過去，把手貼在她後背靠近肩膀的位置

掌心在她背上停了一下，感受著隔著衣料傳來的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繃緊的肌肉，然後他輕輕推了一下

西琳順著坡面滑了下去

風掠過她的耳邊，紫色的髮絲身後高高地甩起來，裙襬被氣流帶得向上揚開，像一朵在冰面上綻開的花朵

她滑到底的時候，因為慣性在雪地上向前滑了一小段才停下，靴子在雪面上劃出兩道細長的痕跡

她轉過身來，整張臉都被笑意點亮了，像是把整個冬天的陽光都收進了嘴角

“你看！”她朝坡頂的凱文招手，聲音在空曠的雪地裡傳出去很遠“真的滑了好遠！”她指了指自己靴尖前方那片被劃開的雪痕，又仰頭看他，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細細的月牙

凱文站在滑梯後面，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一首延伸到西琳腳邊

看著她在坡底仰頭笑的樣子

西琳從雪地裡爬起來，拍了拍裙襬上沾的雪沫

跑回滑梯頂端，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急促而輕快的聲響，撥出的白氣在晨光裡一團一團地散開

“再推一次！”她側身坐好，雙手扶住圍欄，回頭看他，眼裡的笑意比陽光還要亮堂“這次我要試試能不能滑到那棵松樹那邊——”

她指了指向十幾步外的松樹

凱文沒有回答走到她背後，伸手，像剛才那樣推了一下，只不過力道大了一點

西琳滑了下去

風又一次掠過她的耳邊，這一次她聽到了自己的笑聲在空氣裡散開，像一串被撒出去的、亮晶晶的珠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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