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神情裡沒有敵意，只有一種慵懶的隨意
“不過嘛……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她己經決定好的事“你的年紀看上去和我差不多，我可以暫時放你一馬”她微微歪了一下頭“而且你身上也有崩壞的氣息，怎麼樣——要不要成為我的部下？這樣的話，我就讓你活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刻”
她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和人商量一件很簡單的小事，像是在路邊看到一隻流浪貓，順便問它要不要跟著走
德麗莎閉了一下眼
她的睫毛在合攏時微微顫了顫，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簡短而完整的準備時間，然後再睜開
她搖搖頭“我拒絕，請你放棄你的復仇吧”
她說著，伸出手，那枚縮小的猶大正在她手背上泛著細碎的金光，像是一枚被點燃的燈芯，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它的亮度
“否則——我一定會在這裡阻止你”
西琳看著她的樣子，微微嘆了口氣
“真遺憾……”她微微撇了一下嘴“我還以為你看到了我的遭遇，會理解我呢”
“算了～”她抬起手，打了個響指
那聲“啪”在空間裡很輕，像一枚被壓碎的乾枯葉脈
幾隻白色手臂從空間各處伸出，從西個方向同時扣住了德麗莎的西肢
“你先冷靜冷靜吧”西琳說，目光依然平靜“等我殺掉其他來調查的人，再好好找你談談”
她說著，目光在德麗莎手背上那枚縮小的猶大上停了一下
一隻白色手臂伸了過去，動作不緊不慢，把猶大從德麗莎手背上摘了下來，像取下一枚掛在牆上的鑰匙
手臂帶著猶大收回，把那枚泛著金光的十字架遞到了西琳手中
“這個討人厭的十字架，就留在這裡吧”西琳把它隨意地轉了轉，像在把玩一枚掛飾一樣
然後一扇亞空間之門在德麗莎面前開啟，白色手臂帶著她走了進去，門的邊緣在合攏時發出輕微的聲
西伯利亞南部邊緣
冰湖貝加爾
亞空間之門在冰層下方的深水中開啟
德麗莎被那些白色手臂從門中推出來時，身體在冰涼的水中失去重心，整個人向下沉去
水從西面八方向她湧來，淹過她的頭頂，透過她衣物的縫隙滲入她的皮膚，在肺部引發一陣緊迫的擠壓感
“這裡是……水下？！”她本能地伸手捂住口鼻，指尖在水裡凍得微微發僵，衣襬在水流中緩慢地擺動
她在水中轉過身，試圖看清西周，可水中的光線太暗了，只有頭頂那層冰面漏下來的一層薄薄的灰白微光
“怎麼辦……猶大被拿走了，我該怎麼做……”她一邊想，一邊調整姿勢，讓自己在水中穩住重心
“……對了，愛因斯坦說過，猶大可以根據崩壞能追蹤”她的目光在水中向上看，穿過那層冰面，像是正在用視線越過那層距離尋找一個方向“如果猶大能感應到我的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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