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球所在地
風從開闊的荒原上橫穿過來,掀起一層細碎的雪霧
西琳漂浮在半空中,俯視著下方齊格飛和瓦爾特兩人
在她下方,德麗莎正倒在雪地上,胸口的血跡己經洇開一片,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,沿著她外套的紋理滲透進雪地裡
齊格飛看著倒地不起的德麗莎,瞳孔猛地一縮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被瞬間擰緊了
他的手己經按上了天火聖裁的握柄,槍身正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震動——但就在他即將拔出的瞬間,瓦爾特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臂,力道不大,但位置精準,剛好壓住了他發力前傾的支點
“等等——”瓦特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
“德麗莎還活著,你帶著她趕快回巴比倫塔治療——”他的聲音在“治療”二字處微微收住片刻“我來攔住第二律者”
“不行!”齊格飛的聲音帶著一層被壓住的、正在向上翻湧的粗糙“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!”
瓦爾特微微側過頭,目光從齊格飛臉上掠過,那雙眼睛裡沒有猶疑,只有一種己經被反覆稱量過的、正在緩慢下沉的厚度“沒有時間了,齊格飛,不想讓他死的話——你就趕快帶她離開這裡”
齊格飛的目光在瓦爾特瞳孔邊緣停了一瞬
他看到了那層正在緩慢沉降的、己經被反覆確認過的重量,正沿著他的視線邊緣向內滲透
他沒有再說話,一咬牙,衝上去,彎腰抱起倒在雪地中的德麗莎
她的身體在他臂彎中微微垂落,比他記憶中更輕,像是一枚被取走信封后留下的襯紙,己經不必再承載太多實際重量
他轉過身,開始朝巴比倫塔的方向跑去,靴子踩在雪地上,每一步都在身後留下一個正在被新雪覆上的凹陷
“又欠你一個人情了!”他的聲音被風從前方送回來,正在變遠,正在變薄
西琳在半空中看到了那道正在移動的背影
她抬起手,一根亞空間之矛在她掌中迅速凝聚成形,矛尖在灰白的光線下泛著細密的紫色光紋
“給我——把她放下!”
那根長矛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激射而出,尖端劃破空氣,帶著急促的尖銳聲響,首朝齊格飛的背心落去
就在那一瞬間,瓦爾特的身影出現在齊格飛背後,幾乎是貼著那根長矛的軌跡切入
一道八邊形的紅色屏障在他前方展開,邊緣泛著正在迅速擴散的、正在被壓縮的能量紋路
亞空間之矛撞在屏障上,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炸裂聲
“砰——”長矛的尖端在接觸屏障的那一刻失去力道,沿著屏障邊緣滑落,掉在雪地裡,像一枚被拆下的、己經完成過使命的零件
齊格飛沒有回頭看
他知道瓦爾特己經攔住了那一擊,他只需要繼續往前跑
他的腳步沒有停頓,沒有減速,每一步都在儘量壓實著雪地上的軌跡,像是要用自己的步伐確保德麗莎的安全
聲音被風從前方傳回來“等我把德麗莎帶到安全的地方——就回來幫你!”他的聲音正在變小,正在變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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