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在顫抖,但他沒有鬆開
在喬伊斯生命的最後時刻,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藍髮的身影——那一瞬很短,短到只夠一個名字從記憶的水面下浮上來
他在心裡想著“……雖然只是短暫的生命,但能從她那裡收到“瓦爾特”這個名字……真是太好了”
黑暗深處,瓦爾特楊睜開眼
他的瞳孔己經變成了紅色,一道道細密的、像是機械紋路般的線條正在瞳孔邊緣緩慢地蔓延,沿著眼球的輪廓向西周擴散
他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,像是在隔著衣料觸碰那枚正在緩慢跳動的核心,那枚代表瓦爾特·喬伊斯與整條使命之鏈的座標
為了紀念那位英雄,我成為了瓦爾特
這幾十年以來,我都謹記這個名字的意義
今天——瓦爾特將為了再次守護這個世界而戰
外界,貝納勒斯忽然開始變得焦躁起來
它的翅膀微微收攏了一下,發出低沉的呼嚕聲,腳爪在雪地上來回扒拉了幾下,像是在用那層動作驅散某種正在向它靠近的東西
西琳注意到了它的狀況,用手拍了拍它的頭頂“貝拉,你還沒吃飽吧?”
她聲音帶著笑意,似乎心情不錯“不用著急,在巴比倫塔那邊還有更多的食物”
她的話音落下,貝納勒斯不僅沒有安靜下來,反而變得更加急躁
它的尾巴在雪地上來回掃動了幾下,喉嚨裡發出一陣正在升高的、像是被壓住的低吼
西琳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“不對——有哪裡不對勁”
忽然,瓦爾特的低沉聲音從貝納勒斯體內傳出來,帶著一層被壓實過的厚度
“對不起——”緊接著是一陣正在變大的撕裂聲,像是紙張正沿著摺痕被緩慢地撕開,邊緣正在沿著首線向前延伸
一道裂縫從貝納勒斯的胸口處向外擴散,像一頁被翻開的封面——瓦爾特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
黑紅色的能量沿著他的手臂邊緣緩慢地消散
他抬手將垂落在面前的頭髮向後移去,動作不急不慢,像是在把一層薄薄的距離輕輕撥開
他抬起頭,看向半空中的西琳“第二回合——”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正在被緩慢地、不可逆轉地壓進面前的空氣裡“才剛剛開始”
貝納勒斯緩過神來後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抬起巨大的利爪,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瓦爾特拍去
瓦爾特站在那裡,像是沒看到那道正在他頭頂落下的陰影——然後他微微偏了一下頭
“別擋道”他的聲音不高,像是一句隨手放下的陳述
隨著他話音落下,一隻巨大的機械手臂從虛空中被構造出來,通體覆蓋著黑色的金屬裝甲,關節處亮著藍色的能源紋路
它迎著貝納勒斯的下落軌跡砸去,沉重而精準
貝納勒斯的利爪與機械手臂相撞的瞬間,發出一聲巨大的、像是金屬與骨骼之間的沉悶碰撞聲,然後它的身體在那一擊之下被狠狠地壓向地面,整隻龍陷進雪地中,像一枚被按入信紙的圖釘,激起一圈巨大的震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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