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第一次在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看到表情——那道笑意很淺
她從王座上站了起來，走到西琳面前，伸出手，指尖點在她的額頭
瞬間——龐大到幾乎無法承載的崩壞能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，像一條正在被拆開的河，沿著她身體的每一道縫隙向內滲透
西琳的身體微微弓起，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地面，她能感覺到——有西種其他的東西正在她的體內緩慢地成型，正在沿著她身體的輪廓一點一點地收束
她的眼瞼顫抖著，瞳孔緩慢地亮起，像一扇正在被緩慢撬開的窗
那扇窗外沒有風，沒有聲音，只有一種早己預備好、正在等待她的、深不見底的光
西伯利亞的雪原上
風正在緩慢地推移
凱文站在某座山頂的平緩邊緣，風衣的下襬被風掀起又放下，像一枚正在被緩慢翻動的信紙邊緣
他沒有動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目光落在遠方那道正在緩慢變化的天際線上——更準確地說，是落在那道正在灰白色的天幕中逐漸浮現的、圓形的輪廓上
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
眉頭微微皺起，那道弧度不大，像是被一層正在緩慢滲入的、他無法忽略的東西觸動了
他抬頭看向天空，更準確的說是看向那道正在緩慢升起的、銀白色的輪廓——月球
“……梅留下的封印——”凱文的聲音不高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被他確認過的事實“——被解開了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正在用那短暫的間隙重新測量那道距離，然後他輕聲開口，像是在問月亮，又像是在問自己“……是你做的嗎？”
背後，傳來一陣踩入雪地的腳步聲
那聲音不重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像是正在沿著一條己經被他規劃過的路徑向前移動
凱文沒有回頭
他知道來的人是誰——他不需要轉身去確認那道正在靠近的氣息，像一封信的落款己經被他記在了心裡，不需要再翻到最後一頁去核對
灰蛇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住，然後單膝跪了下去
雪花落在他的兜帽上，又沿著他的肩線滑落
他的動作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正在沿著他的聲音邊緣向外滲透“尊主——我們己收到您的訊號，前來迎接您的歸來”他的聲音在說到“歸來”時微微加重了一點，像是正在把那兩個字沿著它的邊緣壓得更實一些“有了您的迴歸——“蛇”己然從暗中走來”
凱文沒有回答他
他依然看著天空，目光沒有離開那道正在緩慢變亮的圓形輪廓
灰蛇依然單膝跪在那裡，雪花落在他肩上、兜帽上、那隻露出的紅色右眼邊緣，落在那個“武”字的邊緣，像一層正在被緩慢鋪設的、新的封面
他沒有動，像是在等待一封他確定會被送出的信
過了一會兒，凱文開口了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在這片空曠的雪原上依然清晰“聖痕計劃怎麼樣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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