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如今用的是凱文的臉，那笑意落在這張輪廓上，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
他伸手從一旁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包紙巾，遞給齊格飛，讓他擦擦臉
隨後又遞了一根吸管過去
齊格飛接過吸管，把它插進瓶口，含住吸管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像是在用那層緩慢的動作來消化剛才那幾下連續的尷尬
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又聊了很多
話題從任務本身漸漸滑向了那些和任務無關的東西
齊格飛先開口的，他靠在座椅上，目光沒有落向窗外“我小時候離家出走過一次，大概十歲吧，背上書包就往外面跑，也沒想好要去哪，就是覺得那個家待不下去了”
他頓了一下“卡斯蘭娜家的規矩太多了，吃飯、走路、說話都有要求，我那時候覺得那根本不是家，是個籠子，後來跑出去不到三天就自己回來了——因為沒帶夠錢”
他說著自己先笑了笑“回來的時候我捱了一頓揍，打完了我媽說‘你要是再跑，就把你腿打斷’”
瓦爾特靠在另一側座椅上，他的目光沒有看他，但在聽，等他說完了才開口說自己“我一首很喜歡歷史和音樂，小時候有一架舊的鋼琴，沒人教過我，我就自己按”
“那些音符能讓人安靜下來——不需要說話，也不需要成為誰”他像是正在用那層平穩的聲音重新檢查那句話的邊緣，確認它是否完整“後來那架鋼琴不在了，但我始終覺得，如果我不是‘瓦爾特’，我可能會成為一個歷史老師”
齊格飛轉頭看他，忽然樂了“哈，老師？那是我小時候最害怕的職業了”
他吸了口酒“不過要是你當老師，估計那種罰站、抄書的環節會少很多，畢竟你自己也在講臺底下熬過一程”
他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“我喜歡你做的那些卡通片，小時候爆發崩壞的躲在在避難所裡就看過那一部，那時候還不知是你做的，只覺得很不一樣，像是有人在用動畫講一些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事情”
瓦爾特沒有立刻回答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把那句話接住了，但沒有急著拆開
齊格飛又喝了一口酒，目光落回窗外那顆正在緩慢轉動的星球上
兩人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兩個計劃，也沒說究竟要選哪一個
阿拉哈托起飛後西十八小時，距離登陸月球還有十分鐘
控制艙內的儀器正在發出平穩的低頻嗡鳴，像是整臺機器正在為最後一段行程調整呼吸
瓦爾特的目光落在面板上，像是正在把那條己經走過很多次的路徑重新確認一遍，然後他長呼了一口氣“總算趕上了——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像是正在把那句話沿著它的邊緣重新摺好“這樣，最後一個計劃也完成了”
齊格飛坐在副駕駛上，看著那片正在逐漸放大的土地，眼神閃過一絲複雜
十分鐘後，月球，陶拉斯·利羅特山谷著陸區
阿拉哈託的下降引擎啟動，機體在灰白色的地表上方緩慢地減速
高度數字正在逐米遞減——“27.4米……12.2米……3米……”
“呯——”沉重的觸地聲響聲傳來
阿拉哈託穩穩地落在月球表面，揚起一層細密的灰色塵土，在失重環境中緩緩地向西周飄散
“著陸成功”齊格飛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行正在變綠的確認資訊，然後轉頭看向瓦爾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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