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積壓了近萬年的念想一下子落了地,又漲得滿滿當當的,暖得西肢百骸都發酥。
通天低頭,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纏在一起,帶著點壓不住的欣喜笑意:“好,都聽你的。等我回來,咱們就結契。”
他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,見她眼睫輕顫卻沒躲,便落下一個極輕的吻,印在她唇角。像偷了顆珍藏萬年的蜜餞,珍重又軟,一觸即分,甜意卻順著唇角漫進了心底。
予安眼睫猛地顫了兩下,垂著眼簾死死盯著他胸前的衣紋,不敢抬眼。耳尖瞬間燒得通紅,連白皙的脖頸都漫上一層薄粉,指尖無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袍,指節都泛著淺白,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,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。
她有些氣惱,明明確立關係後相伴了近萬年,明明夜夜都倚在他懷裡入眠,可被他這樣一碰,竟還是會亂了心跳。
“說話算話。”通天低笑一聲,手臂收得更緊,將她牢牢圈在懷裡,低頭湊到她耳邊。聲音啞得像浸了陳酒,帶著點隱忍的熱意,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敏感的耳廓,癢得她縮了縮脖子:
“安安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盼著那天早些來。你不知道,這些年夜夜抱著你睡,我忍得有多辛苦。你就窩在我懷裡,軟乎乎的,自己卻半點都不清楚,你有多誘人……”
“你閉嘴!” 予安猛地抬頭打斷他,臉頰紅得像天邊燒透的雲霞,眼尾都泛著點溼意,又羞又氣地去推他的胸口,“越說越不像話了!”
她力道軟得像棉花,推在他身上半點用都沒有,反倒被他順勢扣住腰,往懷裡帶得更緊。通天垂眸看她泛紅的眼角、水光的唇瓣,還有氣鼓鼓卻軟乎乎的模樣,眼底的溫柔早被撩撥得翻湧成灼人的熱意,積壓了近萬年的隱忍與躁動頃刻間湧了上來,再也壓不住。
他拇指先輕輕摩挲過她的下唇,指腹帶著薄繭,蹭得她唇瓣微微發麻。見她害羞地閉著眼,眼尾還紅著,像只受了驚的小鹿,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,低頭便重重覆了上去。
他掌心扣著她的後頸,指腹嵌進她柔軟的髮間,力道帶著點不容掙脫的篤定,卻又放得極柔,怕弄疼了她。
吻得深,帶著積攢了萬年的貪戀與珍重,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,把所有沒說出口的心意、那些日夜相擁的隱忍、對未來的滾燙期許,都揉進這個吻裡。
海風捲著靈泉的水汽吹過來,漫山紫玉芝的甜香裹著兩人的呼吸,纏纏綿綿的,甜得發膩。
予安起初還象徵性地掙了兩下,指尖攥著他的衣袍越攥越緊,把平整的衣料都抓出了深深的褶皺。到後來便慢慢軟了身子,抬手揪住了他肩頭的布料,眼睫輕輕顫著,任由他吻著。心跳和他的擂在一起,咚咚的,蓋過了遠處的浪濤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通天才緩緩退開一點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,都帶著點急促的喘。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,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點歉意又帶著點滿足的笑:“對不住,安安,沒忍住。”
予安立刻埋進他懷裡,臉燙得能燒起來,拳頭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,聲音悶乎乎的,帶著點未消的嬌嗔:“你欺負人。”
“嗯,欺負你了。” 通天低笑,掌心順著她的背輕輕拍,下巴擱在她發頂,滿心都是軟得發燙的笑意,“以後只欺負你一個人,也只給你一個人欺負。”
他說著輕輕蹭了蹭她的髮旋,聲音放得又輕又柔,裹著晚風飄進她耳朵裡:“反正早晚都是我的道侶,提前收點利息,不算過分吧?”
予安埋在他頸窩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連呼吸都帶著他的氣息。她沒說話,只悄悄抬手,環住了他的腰,指尖輕輕揪了下他後背的衣料,算是預設。
抱了一會兒,她輕輕推開他,“好了,別抱了,早點休息,明天早上就開始建房屋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日,兩人便不緊不慢動了工。先從南坡靈泉邊的私居建起。
通天足尖一點,便引地底靈脈翻湧而上,在泉邊平地上凝出三尺深的青石地基,穩穩壓住泉眼水汽。又抬手招來山後成片的墨竹,竹身帶著先天靈氣,根根筆首瑩潤,他指尖劃過,竹節便自行鬆解,化作竹梁竹椽,不消片刻便搭起三間竹屋的骨架。
予安則蹲在泉邊,指尖引著泉水繞著山腳劃出一道淺溝,清冽泉水順著溝渠淌進新鑿的月牙小池,池底鋪好她攢了多年的五色靈石。她又掌心一翻,放出數十尾銀鱗小魚,魚兒擺著尾巴游進池裡,霎時便漾開細碎波光。
“遞根仙藤來。” 通天站在竹架上,低頭朝她伸手。
予安仰頭看他,日光穿過竹枝灑在他臉上,映得眉眼都發著暖光。她拎著一卷纏靈藤站起來遞過去,指尖剛碰到他掌心,就被他順勢攥住。稍一用力,她便踮著腳往上帶了帶,鼻尖差點撞在竹樑上。
“小心。” 通天低笑,指尖蹭過她的手背,才接過仙藤捆紮梁木。竹屑簌簌落在他肩頭和髮間,混著幾片竹葉,倒少了盤古正宗的桀驁,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。
予安看著好笑,等他跳下來,便踮腳替他拂去髮間的竹屑。指尖剛碰到他的髮絲,就被他扣住手腕往懷裡帶了帶,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:“偷摸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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