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什麼?”張雲禕沒有掙脫他的手,只是站在床邊,低頭看著他。
陳辭蕭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。一個他醒過來之後做過的最明智也最不要臉的決定。
“因為我出車禍了。”他說,理直氣壯:“腦震盪,記憶缺失,這是不可抗力。你不能怪一個病人不記得你,這不人道。”
張雲禕看著他。就那麼看著他。
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陳辭蕭後背發涼的話:“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再腦震盪一次?”
陳辭蕭果斷鬆開了她的手腕,雙手舉起做投降狀。
“我信。”他說得非常誠懇:“我完全相信你有這個能力。”
張雲禕沒有走。她重新坐了下來,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剛才冷了幾分。陳辭蕭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在走鋼絲,一步走錯就是萬丈深淵。
他決定把話題拉回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,繼續吐槽張雲鋒。
“我跟你說,”陳辭蕭清了清嗓子,試圖用八卦來挽回局面:“你哥那個人真的很有意思。他跟謝景開黑的時候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,什麼女人如衣服兄弟乃手足啊,什麼你和我妹或許會分手,但哈吉笑你就算被黑幫追殺張哥也會去救你啊之類的。”
他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:“我當時還覺得這大哥挺仗義的。”
張雲禕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不是變暖,是變得更冷了。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?”她的聲音輕飄飄的,但陳辭蕭聽出了裡面藏著的東西,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“就那些啊。”陳辭蕭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,甚至還翻出了手機聊天記錄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存著這麼久以前的記錄,也許是身體的本能,也許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在保護他,雖然現在看來,這個保護更像是在害他。
他找到了和張雲鋒的聊天框,往上翻了翻。
【叮咚雞大狗叫_張雲鋒】:哈吉笑記住,女人如衣服兄弟乃手足,你和我妹或許會分手,但你就算被黑幫追殺張哥也會去救你!
【郝哥薩日朗_謝景】:對的對的,哈吉鋒。
張雲禕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。
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。謝景和張雲鋒一人提著一袋車釐子站在門口,兩個人都是一臉懵。他們顯然聽見了剛才陳辭蕭朗讀的內容,因為張雲鋒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。
“哈吉笑你……”
張雲鋒的話還沒說完,張雲禕已經站起來了。她走向門口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,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接近獵物。
謝景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閃了一步,和張雲鋒拉開了至少一米的安全距離。
“哥。”張雲禕走到張雲鋒面前,仰起頭看著他,臉上掛著一個甜美的笑容:“你剛剛說,女人如衣服?”
“不是,雲禕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兄弟乃手足?”
“這是誤會!這真的是誤會!我當時是在跟哈吉笑開玩笑……”
“你和我妹或許會分手?”
“雲禕你別這樣你聽我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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