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經表態了。”玉藻雪乃的聲音從矮桌方向傳來：“中野家願意配合我們。九條潤二還在等合適的時機。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在玉藻石完成整合之前製造足夠大的裂痕。”
鮑偉靠在門框上，衛衣帽子已經放下來了，露出那雙已經完全睜開的眼睛：“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？”
“等。”玉藻雪乃說：“等江海那邊的人到。等中野家和九條家準備好。等渡邊勝的轉向訊號。”
沈飄渺偏過頭看著她：“你在這邊待了幾天，就把天照六家的棋局理清楚了？”
“不是我的功勞。”玉藻雪乃的聲音不高：“是中野芽衣和渡邊勝自己早就在等著一個機會。我只是剛好出現在那個時間點上。”
葉寒羽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：“那溫雲冰呢？他傳訊息回去的時候，沒說渡邊家的事。”
“因為他不知道。”玉藻雪乃說：“這件事只有渡邊勝、我和千語知道。溫雲冰那邊我還沒有同步。”
沈飄渺靠回牆邊，雙手環抱在胸前：“那就別讓太多人知道。知道的人越少，越安全。”
陳千語的聲音從榻榻米方向傳來：“謝景他們什麼時候到？”
馬輝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預計明天凌晨。寧家的船從東港出發，走舊航道，避開常規巡邏。溫雲冰會在港口接應。”
“那他們到了之後呢？”陳千語問。
玉藻雪乃的聲音不高，卻像是已經被她自己提前確認過很多次了：“到了之後，我們就有足夠的人手在玉藻石的整合程序中製造裂痕。”
沈飄渺的目光從陳千語身上移開，重新落在玉藻雪乃的方向：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玉藻雪乃沉默了片刻。她坐在矮桌邊緣，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，把她淡藍色的髮絲邊緣鍍上一層細碎的光暈。然後她開口：“讓玉藻石相信，天照六家的整合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順利。”
馬輝業的聲音不高：“具體呢？”
“渡邊家的按兵不動，中野家的公開反對，九條家的沉默觀望。”玉藻雪乃掰著手指，一個一個數過去：“這三條線同時進行，玉藻石就會開始懷疑他最初的情報是否準確。只要他開始懷疑，整合程序就會出現裂痕。”
鮑偉的聲音從門框方向傳來：“那陳千語呢？你安排她做什麼？”
玉藻雪乃偏過頭看了陳千語一眼。那道目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停了一瞬，然後她開口：“她休息。”
陳千語的睫毛動了一下：“我可以做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可以。”玉藻雪乃的聲音依然平穩：“但你剛才說，你活不了多久。你攔渡邊勝攔到腰在流血。這種情況下你跟我說你可以做事，我是該信你，還是該把你按在榻榻米上不準動？”
陳千語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反駁。她沉默了片刻：“那你總得讓我做點什麼。”
“先把傷處理好。”玉藻雪乃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像是已經被她自己反覆確認過很多次的篤定：“等你能站著不流血的時候，再跟我說你要做事。”
沈飄渺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，帶著一層被壓平了的調侃：“你倆這是父女局啊。一個說不聽，一個非要管。”
葉寒羽把那根棒棒糖重新拿起來，塞進嘴裡：“這不叫父女局，這叫一個頭兩個大。”
馬輝業靠在牆邊，聲音不高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安排？住哪裡？吃什麼？怎麼聯絡？”
玉藻雪乃的目光從陳千語身上移開，在門口那幾張面孔上依次停了一遍：“住的地方玉藻眷戀會安排，聯絡渠道用溫家那邊的線路。吃的自己解決，廚房在走廊盡頭。”
沈飄渺從牆邊直起身來：“廚房在哪？”
“出門口左轉，走到底，右轉，第三個門。”玉藻雪乃的聲音沒有變化：“冰箱裡有菜，灶臺能用，鍋碗瓢盆都在櫃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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