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毅靠在沙發上,雙手枕在腦後,表情百無聊賴得像一個被關在屋裡一下午沒出門的哈士奇。
他的芝士葡萄早就喝完了,杯底的冰塊已經徹底化成了水,被他吸得只剩一個空杯子。
“好無聊啊。”他拖長了聲音,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下去,只剩一個腦袋還搭在靠背上,像一個被抽空了的抱枕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商場逛逛嗎?”陳辭蕭端著美式,苦味在舌尖化開,他已經開始習慣這個味道了。
“逛完了啊。”苗毅翻了個白眼,那白眼翻得極其標準:“商場就那麼點大,從一樓到五樓,再從五樓到一樓,逛了兩遍,什麼都看過了,什麼都沒買。這不叫逛街,這叫溜腿。”
“那你想幹嘛?”
苗毅的眼睛亮了起來,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,動作快得像裝了彈簧。他看著陳辭蕭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,那個弧度裡寫滿了不正經。
“老大,我們去洗腳城吧。”
咖啡桌旁安靜了一秒。
陳辭蕭放下咖啡杯,看著苗毅那張寫滿了期待的臉,面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字: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苗毅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,“正規的!養生的!中醫理療的!你不是腰疼嗎?”
“我腰不疼。”
“你上次說你在禕姐家睡沙發睡到腰疼。”
“那是客臥的床太軟,不是腰的問題。”
“那不還是腰的問題嗎?”
陳辭蕭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的眼神看著苗毅。苗毅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,但沒有退縮,因為他的八卦之魂已經燃燒到了一個無法熄滅的程度。
“那你說咋辦?”苗毅雙手一攤,表情無辜得像一個被拒絕了請求的小孩:“總不能就這麼幹坐著吧?你看鮑偉都快睡死了,陸羽在那邊跟個木頭人似的,翰酬和馬屁兩個人眉來眼去……”
“苗毅。”王翰酬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,低沉而平穩,帶著一絲警告。
“我說的是事實!”苗毅理直氣壯:“你們倆從坐下來就沒分開過,連喝咖啡的節奏都一樣,這叫什麼?這叫……”
“叫你有病。”馬輝業接過話頭,語氣平靜得像在唸課文。
苗毅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他發現自己在嘴仗這件事上,永遠佔不到便宜。
陳辭蕭看著苗毅那張吃了癟的臉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他放下咖啡杯,靠在椅背上,想了大概兩秒。
“去洗浴中心。”他說。
苗毅愣了一下,然後眼睛又亮了起來,比剛才更亮,像兩盞突然通電的燈泡。
“洗浴中心?”他重複了一遍,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興奮:“哪個洗浴中心?”
“就上次去過的那個,有自助餐的。”
苗毅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他看著陳辭蕭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又忍住了。
“怎麼了?”陳辭蕭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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