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剛失憶蘇醒,前女友找上門來了》第53章 寶月堂里的談話(1)

作者:亐箋山海·15小時前

寶月堂是謝氏集團旗下最高規格的飯店,坐落在江海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,整棟建築是民國時期的洋樓風格。

青磚灰瓦,飛簷翹角,門口的銅質招牌上刻著三個字,筆力遒勁,據說是謝觀老爺子親筆題寫。

陳辭蕭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,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,在青石臺階上畫出一塊一塊碎金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,裡面是白色T恤,頭髮比前幾天整齊了一些,出門前張雲禕對著他的腦袋按了至少五分鐘,按到他的手都酸了才鬆手。

寶月堂二樓的包廂是整棟樓裡最大的一間,推開門的瞬間,陳辭蕭以為自己走進了一部民國題材的電影片場。

紅木傢俱,水墨屏風,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,落款處蓋著幾個模糊的印章,他認不出是誰的作品,但光看畫框的材質就知道不便宜。

落地窗外是江海市的天際線,遠處江面上有幾艘貨船正在緩慢移動,在陽光下拖出長長的白色尾跡。

謝景已經在了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,領帶系得一絲不苟,頭髮也打理過,整個人看起來和在陳辭蕭面前那個炸毛表哥判若兩人。

他坐在紅木沙發上,面前放著一杯茶,茶已經涼了,杯口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
“來了?”謝景抬起頭,目光在陳辭蕭身上停了一下,然後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:“今天穿得還行。”

“雲禕幫我搭的。”陳辭蕭在他對面坐下,順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,茶水顏色很深,聞起來像普洱,他喝了一口,苦的,皺了皺眉,放下。

“她倒是把你照顧得挺好。”謝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不是吃醋,不是不滿,更像是一種算了隨他去吧的無奈。

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了。

謝健走進來。

“來了?”謝景問。

“嗯。”謝健在他們對面坐下,動作不緊不慢,像是在處理一件不需要著急的工作。他看了一眼陳辭蕭,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涼透了的茶,沒有評價。

三個人圍坐在紅木茶几旁,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大片溫暖的光斑。窗外的城市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,高樓林立,車水馬龍,但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
謝健先開口了。

“小蕭,五舅公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
陳辭蕭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一下。溫惡。這個名字他從張雲禕嘴裡聽過一次,從謝景嘴裡聽過無數次,每次提到這個名字,謝景的表情都會變得微妙,像是一鍋煮沸了的湯突然被人蓋上了蓋子,所有的熱氣都被壓了回去。

“知道他是溫家現在說了算的人。”陳辭蕭說:“還知道他想要我手裡的東西。”

謝健點了點頭,沒有評價,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茶水顏色很深,在他手裡像一杯液態的琥珀。

“他會怎麼做?”陳辭蕭問。

謝健放下茶杯,杯底碰到茶几的玻璃面,發出一聲清脆的叮。他看著陳辭蕭,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。

“溫家十子的堂口,八舅公溫裁加入國安部後他的堂口解散,但實際上被五舅公吞併。”

謝景接過話頭,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,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沒翻過的舊賬本:“三舅公與四舅公去世後,堂口也被收入五舅公麾下。這些年,奶奶、二姨奶、九姨奶不太管事,六舅公、七舅公站在五舅公那一邊,小舅公被架空。現在,整個溫家都是五舅公的一言堂。”

包廂裡安靜了片刻。

陳辭蕭端起那杯苦得皺眉的普洱茶,又喝了一口。這次他沒有皺眉,苦味在舌尖化開,像某種提醒,告訴他這件事沒那麼簡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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