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陳辭蕭靠在窗臺上,雙手環抱在胸前:“但他打電話來不是為了敘舊。他約我去天南,做一場了斷。七宗罪的了斷。”
陳千語看著他,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比平時更深一些:“他說了條件?”
“說了。他說如果我贏了,他的研究資料歸我們,你的身體也能突破大限。如果我輸了,我要成為X組織新的第六席,哪怕只是掛名。”
“你答應了?”
“我答應了。”
陳千語沉默了片刻:“他那邊派誰?”
“第五席、第八席、第十席、第十一席四位。”
“黃皇甬,風文,安塔羅納,還有寧熜。”陳千語一個一個地念出那些名字:“四個人,各有各的路數。黃皇甬潛伏了五年,熟悉十門的運作方式。風文對組織的底細比誰都清楚。安塔羅納是北約的軍方高層,他的底牌我們摸不透。寧熜……寧熜的立場我們一直不清楚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陳辭蕭的聲音依然平穩:“如果不去,那些事就永遠懸在那裡。”
陳千語站起來,走到他旁邊,和他並排站在窗邊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當然要去。”陳辭蕭偏過頭看著她:“何月說了,這場賭約也是為了救你。你不在場,他拿什麼來賭?”
陳千語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像是一層冰面上被晨光照亮了一角:“那你打算帶誰去?”
陳辭蕭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轉回身,走到書桌旁邊,拿起那部已經被他扣在桌面上的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喂?”張雲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層和她平時不太一樣的、像是正在低頭做什麼事時才會有的微微偏移。
“雲禕。”陳辭蕭的聲音不高:“何月約我去天南,做一場了斷。帶上所有超越者有關的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然後張雲禕的聲音重新響起來,比剛才更穩了一些:“我知道了。我這邊需要帶誰?”
“你先通知古卿和沈飄渺。讓他們聯絡各自那邊的人。何月說,張古沈三家的血脈也發生了進化,所以張古沈三家的人應該在場。”
“古卿沈飄渺那裡我來聯絡。”張雲禕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:“你自己呢?你帶誰?”
“我帶千語。”
“她本來就會跟著你去。”張雲禕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她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篤定:“還有誰?”
陳辭蕭想了想:“帶謝景、張雲鋒。何月那邊有安塔羅納和寧熜,我們這邊需要有能應對的人。安塔羅納是北約高層,謝景熟悉軍方的路子。寧熜那邊,張雲鋒和他打過交道。”
“行。那我去和古卿他們對接。你什麼時候出發?”
“還沒有決定,我覺得這件事情要知會燭龍公司一聲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張雲禕的聲音在那一刻比剛才更輕一些: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之後,陳辭蕭把手機放回口袋裡。他偏過頭看了陳千語一眼:“你去通知溫家那邊。姜月小姨和子謙表舅那邊,讓他們知道這件事。如果他們願意來,就一起來。”
陳千語點了點頭:“那玉藻家那邊呢?眷戀阿姨那邊,要不要通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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