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瀾葬禮後的第三天,陳家老宅的清晨透著一層薄薄的冷光。
陳辭蕭坐在二樓書房裡,手機響了。來電顯示是一串加密過的號碼,沒有歸屬地,沒有備註名。
第四聲的時候,他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:“陳辭蕭,我必須告訴你兩件事。”
陳辭蕭的手指在手機邊緣停住了:“何月?”
“沒錯,就是我。”何月的聲音響起:“長話短說,我一直認為,張雲禕的DNA能與你的DNA用來創造陳千語,是因為陸家血脈,但最近我研究發現,張家背後的血脈……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陳辭蕭的聲音響起。
何月沒有停頓:“雖然十門內部沒有宣告,但作為陳家少門主,那場清洗你應該知道吧?戴霓凰應該也和你說了。”
陳辭蕭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:“雲禕爺爺的那件事情嗎?”
“陸錦有沒有從那件事中獲得什麼我不知道,但張白洛、古列冬、沈若皓三人的DNA在那次的影響下也得到進化了。”何月的聲音依然平穩:“現在十門分為三類。陳家雖然沒了日輪血,但因為與何家聯姻,有了傲慢。陳、謝、寧、溫、陸五家代表七宗罪。張、古、沈三家是那特殊的進化,戴和常我還沒有研究完成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陳辭蕭坐在那裡:“你想告訴我什麼?”
何月沒有立刻回答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電流噪聲:“我的爺爺,叫做梁正清。你知道吧,你太奶奶的親弟弟。按照輩分,你要叫我一聲叔叔。”
陳辭蕭的手指停住了:“你……”
“來天南吧。帶上所有超越者有關的人,我們做一個了斷。有關七宗罪的了斷。這,也是為了救陳千語。”
“條件……”陳辭蕭的聲音很低。
“一場賭約。”何月說:“你們勝了,我的研究資料歸你們,陳千語突破大限;你們輸了,我需要你成為新的X組織第六席。哪怕只是掛名。”
陳辭蕭坐在那裡:“可以,你那邊會是哪些人?”
“第五席、第八席、第十席、第十一席四位。”
陳辭蕭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:“皇甬表舅,風文表叔,安塔羅納,還有寧熜表叔。”
“沒錯,我會在天南靜候你,日輪的傳人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陳辭蕭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螢幕已經暗了,他把它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,然後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樓下傳來陳千語的聲音從樓梯口的方向飄上來,帶著一層剛醒不久的沙啞:“老爹?你在樓上嗎?”
“在。”陳辭蕭轉過身,面朝著門口的方向。
腳步聲沿著樓梯向上延伸,在書房門口停住了。
她看著他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: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剛才接了個電話。”陳辭蕭的聲音不高:“何月打來的。”
陳千語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:“他說什麼了?”
“他說,張家的血脈也有秘密。張白洛、古列冬、沈若皓三個人的DNA在那次清洗之後也發生了進化。十門現在分成三類,陳謝寧溫陸代表七宗罪,張古沈是另一條路,戴和常他還沒有研究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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