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側的少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頭髮披散著,面容偏瘦,唇線很薄,雙手垂在身側,姿態安靜得像一面牆。
右側的少女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外套,頭髮紮成丸子頭,面容偏圓。
陳辭蕭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依次停了一遍:“周春、悅虞晨……”
悅虞晨微微偏了一下頭,幅度不大,卻讓她那張被暮色映照的面孔變得格外清晰:“蕭哥,許久不見……”
周春沒有開口。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落在陳辭蕭身後那片正在陸續走近的人群上。
參與賭局的眾人從兩位守門少女之間依次走過,走入別墅之中。餘孔、周月界和趙斌跟在隊伍末段,正要走近些,周春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:“各位,請退後。”
餘孔停下腳步,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周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:“蛛絲可以在外面等。裡面的路,只有賭局的人能走。”
別墅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深得多。走廊很長,兩側的牆面上嵌著舊式的銅壁燈,火光在玻璃罩裡持續跳動著。
眾人走到走廊盡頭那扇敞開的雙開木門前,陳千語第一個邁過門檻。她的聲音在門內傳出來:“何月,我們來了……”
何月的聲音從牆上的擴音器中響起:“呵呵呵……歡迎各位……”
張雲禕站在眾人中段:“怎麼,還不現身嗎?”
擴音器再次響起:“你們想要知道一切,就必須殺了我。在這之前,你們要面對除了我之外的核心還有幾位蛛蜂們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陳耕葬已經從隊伍中段走了出來。
他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他一拳打出。
拳風落處,一道身影飛了出來,像是一枚被彈弓射出的石子。
呂夢夢的身體撞上身後的牆壁,發出一聲沉實的悶響。
她滑落下來,單膝著地,一口血從她口中湧出來,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印記。
她抬起頭,深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,面色偏白,但那雙眼睛在暗紅色的燈光下依然亮著,像兩枚被反覆擦拭過的黑曜石。
陳耕葬收回拳頭:“強化過的……和千語一樣……”
陳辭蕭站在隊伍中段,目光落在呂夢夢那張被燈火映得過於清晰的面孔上:“僭越之人?”
擴音器響起:“她是我在陳千語之後完成的第二例。不同於陳千語的自我撕裂型啟用,呂夢夢的傲慢血脈是透過外部干預定向植入的。穩定性更高,但峰值強度略低。”
呂夢夢已經站了起來。她用袖口抹了一下嘴角那道正在乾涸的血痕:“陳族長那一拳,比我想的還重。”
陳耕葬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沒有接話。
何月的聲音在那一刻重新響起來:“這間別墅裡,除了呂夢夢之外,還有幾位蛛蜂在等你們。他們不會一起上,也不會按照你們的節奏來。他們會像蛛蜂一樣,從不同的方向,用不同的方式,在你們最不想看到他們的時候出現。”
“賭局從你們踏入這間別墅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。規則很簡單,你們贏了,我的研究資料歸你們,陳千語的時限解除。你們輸了,陳辭蕭成為X組織第六席,哪怕只是掛名。”
“賭局期間,別墅大門關閉。外面的人進不來,裡面的人也出不去。”
門在那一刻從兩側緩緩合攏。
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道光線被切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