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天,今天是第一天,還有三天。”
“哦,”沈默辭有些怏怏不樂,這才見面,怎麼就要離別了呢?
因為時間還早,兩人一商量,決定坐無軌電車去外灘玩玩。
這種電車很有趣,頭頂兩根“小辮子”搭在半空的電線上跑,在上海街上很多,在他們的城市卻一輛都沒有。
兩人靠著窗邊站著。
竇小嬋便問,“對了,在教學樓門前那個人是怎麼回事?”
沈默辭一臉無語,“真是無妄之災,碰到兩個神經病。就是袁理一直追隔壁班的白雪,好像是追了蠻久終於追到了,但兩人處了一個星期,白雪就要跟他分手。分手本沒什麼,但那白雪也是奇怪,說什麼喜歡的是我,這不是拿我當擋箭牌嗎?”
竇小嬋,“……”
“哎,所以我便被袁理糾纏了,前段時間他老是莫名其妙找我麻煩,今天索性直接找我吵架,我一直跟他解釋,他都似乎聽不懂……”
“幸好你今天來了,你就是我的大救星啊!”
兩人正聊著天,車子猛地一頓,馬達嗡地一聲熄了。滿車廂人身體齊齊往前一晃。
挎著帆布票袋的女賣票員面孔一板,扒著車門朝駕駛室嚷,一口脆生生的上海閒話:
“觸黴頭!又翹辮子唻!今朝部車子哪能回事體!”
說著女售票員不耐煩地跳下了車。
“啊,怎麼回事?翹辮子?車壞了嗎?”竇小嬋好奇地探頭出去看。
沈默辭輕笑,“沒事,辮子脫線,搭上去就好了。”
竇小嬋對這個翹辮子的形容覺得十分好笑。
*
兩人到外灘時,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,江風徐徐很是清涼。
這個時候的外灘,對面還沒有東方明珠以及高樓林立,只有沿江一排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。
而竇小嬋被傳說中的情人牆驚呆了,一條普通的鋼筋水泥防汛牆邊,全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,面對著黃浦江面,身子相擁倚靠在牆上,竊竊私語或是打情罵俏。
竇小嬋還看到有不少情侶在撫摸擁抱,甚至還有偷偷親吻的……
她驚呆了,不愧是魔都啊!
她與沈默辭也找了個位置擠進去,旁邊的情侶還很有禮貌地讓了讓。
當然,他們的身體也貼得更緊了……
竇小嬋靠在牆邊,看著江面上,輪渡與貨輪的訊號燈星星點點浮在水面,隨水波輕輕搖晃。江風捲著江水的潮氣迎面襲來,一陣不大好聞的氣味……
這有些煞風景!
沈默辭將她摟進懷裡,偷偷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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