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小嬋皺眉,她不想理這老頭,只看著王新華,“之前我不知道你跟祝婉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今天上午人家家裡人找到我說了來龍去脈,這事我幫理不幫親,你們家還真有點不厚道。”
王新華急忙解釋,“以後我們結婚住在市裡,回家的時間少,那些矛盾都沒有了……”
竇小嬋不客氣地問,“那你以前有沒有幫她主持過公道,有沒有替她打抱不平?”
王新華一愣。
他父親聽不下去了,“我說外甥女,其實就是多幹點活她媽就心疼了!嫁出去的女人哪裡能跟在孃家相比?誰到婆家不要幹活?不能因為她是大學生就不孝敬公婆吧?”
竇小嬋冷聲道,“幹活是可以適當乾點,可是不能你們全家翹著二郎腿嗑瓜子,談天說地,她一個人忙上忙下,忙裡忙外的吧?大冬天的,還讓一個沒進門的小姑娘去河裡洗尿桶?這是人乾的事嗎?”
王寶根一噎,“就這?就這乾點活就生氣了?農村媳婦不都這樣?”
他又茫然地看著竇冬生,“表哥,你說句話,你小時候也在我家長大的,你看我娘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幹著這些活?大冬天的,還不是去河裡洗衣洗尿桶?咋到她這個大學生這就不行了呢?”
“有回我娘大冬天的幫你洗衣服,衣服飄走了,我爹回來還扇了她一耳光呢!這些你還記得不?農村女人可不就都這樣嗎?”
竇小嬋暗自冷笑,這是在提醒自己,你爹是在我家養大的!大冬天的我娘給你洗衣服了!因為你,我娘受盡了委屈……
竇冬生垂眸,語氣沉重,“我記得!那是我冬天唯一的一件棉衣,還是我娘臨死前的棉衣改的……從那以後,我的衣服便自己洗了,因為這事還被你們幾個兄弟打了一頓。”
王寶根又是一噎,有些訕訕的,“……是、是這樣的嗎?我咋不記得了?”
“呵呵,或許你當時還小吧!”竇冬生還是給他留了點情面。
竇小嬋又看向王新華,“在家庭矛盾中,你一貫是這麼沉默的嗎?”
王新華,“……”
“外甥女,這跟新華無關,他一個讀書人,可不能摻和家裡女人這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事……”
竇小嬋依舊冷冷地盯著王新華,“我要你自己說話!面對家庭矛盾,你都是啞巴了嗎?說!”
王新華身子一顫,“我,我是家中的晚輩,有些事我真不方便插手……而且,我也真的不善於處理這些家庭瑣事……不過,為了婉婉,我會改的,而且我現在正在改……”
“你怎麼改?”
“今後我們儘量少回家……”
王寶根氣得臉紅,脖子粗,“你敢?!”
竇小嬋繼續盯著王新華,“那你父母生病,過年過節呢?是不是必須要回家?”
“必須要回家的時候,我會,我會站在婉婉這邊,到時家務事,我替她分擔一半……”
“胡鬧!”王寶根呵斥兒子,“你可是咱村唯一的大學生!”
“呵呵,”竇小嬋依舊不理王寶根,冷冷地看著王新華,“你真的愛婉婉嗎?我看未必。”
“我當然愛她,我從小就愛她,今生今世我非她不娶!”
“她母親愛她,跟我說,看到女兒在你們家被呼來喝去,當牛做馬時,她的心都疼碎了!而你也說愛她,看到她在你家受盡委屈,被呼來喝去,當牛做馬,你卻從沒心疼過!所以誰是真的愛她?一目瞭然!”
王新華啞然,好半天囁嚅道,“或許……或許,我也習慣了農村女人幹這些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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