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貞觀元年關中大饑荒，貞觀二年的蝗災，貞觀三年的全國洪澇；想起曾親眼看到，阿耶阿孃為了籌集糧食救災而徹夜難眠，下令宮中減衣縮食；也想起自己目睹過的那些流離失所的災民。
哪怕大唐的糧食達不到現代這麼多，但只要能增加一倍的產量，阿耶應對災荒也會更加從容。
想到這裡，長樂公主拿著筷子的手悄悄捏緊了，眼中閃過一道堅定的光芒。
兕子倒是吃得眉開眼笑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小嘴就沒停過，嘴角沾滿了油跡。
在大唐，她吃的羊肉和牛肉都是精肉，根本沒有體驗過這種油脂滿口的肥美口感。
“小郎君，兕子可以把好七的又又帶給阿耶阿孃七嗎？”
看著盤子裡剩下不多的紅燒肉，兕子停下筷子，萌萌地向周沐問道。
“這些都是給兕子的。”
周沐抽出一張紙，把兕子的嘴角擦了擦，“等兕子和阿姐回去的時候，我會把帶給你阿耶阿孃的那份準備好，兕子就可以拿給他們吃了。”
“好丫，謝謝小郎君。”
兕子點點小腦袋，又夾起一塊紅燒肉，“啊嗚”一下塞進了嘴裡。
長樂公主擺脫了那種心不在焉的狀態，也開始認真吃飯，動作雖然優雅，但速度一點也不比兕子慢。
等肚子裡的飢餓感消失之後，她想起了先前在廚房裡的問話，也顧不得是在飯桌上了，首接停下筷子看向周沐。
“周沐，剛才你說的那個環保，關係到長安日後的糧食供應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大唐沒有天然氣，日常生火做飯都是用的柴火，對吧？”
周沐放下筷子，“問題就出在這裡。”
“柴火？”
長樂公主迷惑了，“柴火與糧食有何關係？”
“關係大了！”
周沐很認真地說道，“柴火從哪裡來？還不是砍樹伐木才能得到，整個關中包括長安在內，至少有一百萬人口，這麼多人每天做飯燒水，需要用到多少柴火？又要砍伐多少樹木？你算過嗎？”
“這……麗質還真不知道。”
長樂公主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隱約覺得這裡面好像有個大大的問題，但卻想不明白。
“雖然關中林木茂盛，但這樣砍伐下去，不出百年，整個關中的糧食就不夠吃了，必須從外地運糧，才能保證長安的使用。”
“啊？這是為何？”
長樂公主有些慌了。
她可是知道，雖然關中豐收，但朝廷收上來的糧食是有數的，每年都需要透過漕運往長安運送二十萬石糧食，才能滿足長安的基本需求。
要是按照周沐的說法，豈不是砍伐樹木會變成一場天大的禍事？
“樹木可以穩固土壤，要是樹木沒有了，一到下雨，土壤就會被雨水沖走，地力就會流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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